| | | 同时,杨同范因为诬赖好人,被汤应求上报上级,请求革除他的秀才功名,并发出通缉令到处通缉涂杨氏。 …… 杨三姑失踪一案在整个麻城县轰动沸腾了。此时身在冯家养伤的兰儿尚未离开麻城,涂、杨两家打了月余的官事她也早有耳闻,不过此时她已心如止水,一意只要与冯大相依一生,不愿再卷入世事纠纷,所以对于涂、杨两家没完没了的官事她漠不关心,只等着风声小了即与冯大双宿双飞。 涂如松与陈文被无罪释放后,麻城县上上下下到处都贴满了画有兰儿相貌的通缉令的告示。汤应求并明喻若有人私匿缉犯将严惩不怠,若能悔过出来首发即免罪不问。冯大母亲冯王氏本有心藏匿兰儿到底,可见到这副告示后不免心惊,暗想涂如松的冤情已被洗刷,汤应求必会另辟途径追踪此案,到时难免不查到自家头上,逐改了主意,逼儿子到官府出首。冯大好不容易才盼到与兰儿相厮相守的一天,怎么肯去出首?难免又与冯王氏呕了一场气,气得冯王氏竟要效仿赵老爹亲自到县衙出首去。 “娘,您不能这么做!”冯大死死拽住母亲,苦苦哀求道:“若去出首,兰儿定会被判罪刑,你会害死她的!孩儿求您了,看在兰儿为了儿子吃尽苦头的份上,您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你这个吃了迷魂汤的猢狲!”冯王氏气怒地望着儿子骂道:“不将她出首,难道要等衙役把我们母子五花大绑地押进公堂判刑吗?官府现在到处都在通缉她,你们又走不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如果官府找上门来我们谁都脱不了干系。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也好保存了我们冯家呀!” 冯大母子激烈地争执着。不管儿子怎么哀求,冯王氏为了冯家着想怎么也不肯再容兰儿留在冯家,要儿子尽快把她带出冯家,否则自己定去出首。 事已至此,兰儿知道不能再为冯王氏所容,前思后想觉得连累冯家还不如自己到县衙自首去,遂铁了心与冯大泪别。冯大不忍见她自去受刑,更不愿她再回到涂如松身边受苦,自然一万个不让她去,但又拗不过母亲,怕她出首,只得先稳住她们,忽匆匆去找杨五荣商量对策去了。 五荣得知姐姐尚活在人世后又惊又喜,直怪冯大不该隐瞒他让他中了杨同范的计与涂家打那无头官事。不过一切都已过去,五荣也不深究,只表示不管用什么方法也不能让姐姐出去自首,再回涂家受罪。但他是个没脑子的,急切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竟要冯大去找那卑鄙龌龊的杨同范讨主意去。 “什么?他?”冯大不禁大吃一惊,立即表示不同意,面带愠色地道:“亏你想得出好主意,杨同范一向对兰儿没安好心,他要是知道兰儿藏在我家,不知又会耍出什么坏水来呢?” “那可怎么办”五荣一副无奈的样子盯着冯大反问道:“你娘又不肯容纳我姐姐,我们又没法子可想,难道真让我姐姐到公堂自首去?杨同范是可恶至极,可他毕竟是个才子,也只有他才能帮助我们想出妥善的办法,时势所迫怎么还能顾虑得那么多呢?再说现在他是我们一条船上的人,为了此案他被革去了功名,心里把汤应求恨了个死,他一定会竭力帮助我们的。” 冯大尚在犹疑,五荣又道:“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纵使你娘不去出首,冯家也决非久留之地,我这里姐姐也是不能够回来的,总不能等着官兵来抓人吧?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就算杨同范想不出法子他也不至于去告发,何况他要是想出了法子不总比咱们干着急强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冯大一时没了主张,只好随着五荣去找杨同范商议对策。而此举正中杨同范下怀,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就应承了下来,并装腔作势地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最后提出让兰儿藏在他家的主张。 “这怎么行?”冯大立即反驳道:“官府盯得最紧的就是杨秀才你,兰儿藏到你家不是自寻死路吗?”五荣也跟着附和,说这样不行。 “这你们就不懂了。”杨同范故作神秘地说:“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说他汤应求已来搜过一次了,结果什么也没搜到,他又怎么敢再轻易来搜呢?”随即压低声音道:“我家书房的墙壁乃是夹壁,没一个外人知道其中的秘密,若将三姑藏在夹壁中,他就是搜上三年五载也不会搜出一个人影来的。” 冯大知道杨同范别有用心,自是一百万个不情愿。可五荣却一口应承了下来,立即拉着冯大赶到冯家去做兰儿的工作。 …… 兰儿誓死也不肯藏到杨同范家去。她宁愿去自首受刑,回到粗悍的涂如松身边也决不肯在一头衣冠禽兽身边苟活。 五荣只知不能让姐姐回涂家遭罪,却不知让姐姐藏到杨家是让她逃出了虎穴又陷入狼口,犹竭力说服兰儿要她依计而行。 “别再说了!”兰儿气愤地盯着五荣,口气十二分地坚决道:“要我藏到那个衣冠禽兽家,除非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姐,你怎么这么固执?”五荣见兰儿执意不肯到杨同范家藏身,只当她冥顽不灵,口里又没遮拦地嘀咕起来道:“不就是怕杨同范对你那个吗?事有轻重缓急,就算他要沾你便宜也总比判刑、遣回涂家的好。只要躲过了搜捕,你和冯大哥的好日子也就指日可待了,难道还怕他把你藏一辈子不成?再说他哪样不比涂如松强,非得再回去受那丑鬼的罪?反正你们也早就那个了,何况还有翠阮嫂子在他身边,他也未必敢动那个邪念的……” “你!”兰儿愤怒地伸出手打了五荣一巴掌,喝骂了一声:“滚!”,抚着脸跑进房内反锁上门大哭了一场,不肯再见五荣。五荣自知说得过分,明白劝不了她,只得悻悻而归。 谁知这天夜里,冯家居然被官兵乌黑了。一声声急促地打门声与嘈杂的喧哗声响彻冯家院内院外,慌得冯王氏不知所措,连忙跑到冯大与兰儿房里斥责儿子惹祸上门,嘴里把兰儿“千狐狸、万妖精”地骂了个透。 兰儿与冯大面面相觑,只顾落泪。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这样卿卿我我的?”冯王氏气急败坏地跺着脚大骂道:“作孽啊,我们冯家怎么就尽遇你们两个扫把星?我这条老命可要葬送在你们这对活宝手里了!天那,真是家门不幸啊!”冯王氏一边骂着一边嚎啕大哭起来。 这时,门外的喧哗声越来越大,打门的“咚咚”声传过来有如千万面大鼓在兰儿肚里被敲响,震耳欲聋。心乱如麻的她一句话也没说,无言的从妆盒里取出那个包裹着杨花的绢帕放入怀中,大踏步地向门外走去。 “不,你不能去!”冯大冲上去一把搂住她,说什么也不让她走。兰儿泪如潮涌,面对自己多劫的命运她不得不向老天爷认输,泣求冯大让她独自承受一切的罪责。 眼看官兵就要破门而入,冯王氏越慌越哭骂得厉害,冯大死死拽住兰儿可又想不出避匿的法子,也是六神无主、不知所措。正当那时,忽地从门外闪进一个人来,更把冯大母子惊得要命,定睛一看那人竟是杨五荣,此时他们正慌得厉害,也不及问他是如何进来的,只让他快想法子救急。五荣二话没说,一把拉住兰儿的衣袖便往冯家大院后墙跑去,拉着她迅疾地翻过墙头而去;不容刀子不允,径自将她带到了杨同范家藏身。 …… 兰儿最终还是落在了杨同范手里。 果不出她所料,当晚人面兽心的杨同范就趁妻子翠阮回娘家的机会又一次逼奸了她。 得意忘形的杨同范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庆幸自己终于把这个令他销魂的女人紧紧拽在了自己手中,一边肆意玩弄着她,一边向她炫耀着自己的“成果”,毫不保留地将他处心积虑设计要把她搞到手的一切用心都一一告诉了她。 “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出的。”杨同范毫无廉耻地道:“看你细皮嫩肉的,不知比那些婆娘们强多少倍。虽说为你被革去了功名也是值得的。我一点都不后悔。” 兰儿听着他的话,只觉得恶心欲吐,泪水扑嗽扑嗽直往下掉。 “别哭嘛。”杨同范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口吻安慰着她:“人生在世图的就是快活,哥哥和你也算是千年的缘分,你何必这么死心眼呢?跟我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好的,我和冯大还不都是一样的男人,只恐怕他还没我对你好呢。等你在这日子久了,说不定我赶你到冯大身边你还不愿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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