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王皇后听了紫绡的话,心里也似乎有了点数,忙用一种惊异的眼光打量着她,若有所思地问道:“依你看,谁会这样陷害我?我并没得罪什么人,为什么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我?” “现在整个后宫除了殷淑仪视皇后母子如眼中钉,谁还有这份穷心想出这样的花头?”紫绡脱口道:“新安王贵为皇子,他的生辰八字除了殷妃外,谁还能比她更清楚?依奴婢之见,这桩事除了是她在背后操纵外断不可能另有其人的!” “你不要瞎猜,在事情没弄清之前切切不能胡乱冤枉人的。”王皇后心里虽然早已猜到殷淑仪是这桩事的主使,但善良的她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她嘱咐紫绡道:“事关重大,你千万不可以透露出半点风声。不管遇到什么人都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否则后宫之中将再无宁日了。明白了吗?” 紫绡点了点头,又疑惑地道:“可是皇后,我们如今手里有这么个玉人,要是殷淑仪找上门来借题发挥,我们纵有千口万口也说不清的。我看这玉人既在皇后宫中发现,也正说明咱们宫中出了内细,不如尽早抓出这个内细交到皇上的面前,不就使真相大白,使皇后免受冤屈了吗?” 王皇后摇头道:“这样一来只会把事闹大。要是被她们反咬一口,我们还能说清吗?况且皇上对别人的话历来耳软,我这个皇后在他心里又没什么分量,一旦事发,恐怕会适得其反,一步都难以收拾了。所以我们只有息事宁人,顺应其变,先把这玉人毁了再说。”说着,举起玉人便要砸毁。 “皇后且慢!”紫绡连忙拦住道:“要是只有这一个玉人,毁了倒也干净,只怕我们发现的只是其中一个,万一被她们闹上门来找到其它的,事情还是不好收拾。依奴婢看,我们不如把这玉人送到太后宫中向她澄清一切,日后真要闹出事来,太后也可以出面替我们说话的。” 皇后沉思了片刻,觉得也只有这么做最妥,便让她将玉人送往太后宫中,嘱咐她道:“只要让太后有个数就行。在事情没闹开前,求她千万不要声张,另外在去太后宫中的路上一定要格外小心,不能让别人发现玉人,更不能行事慌张,使别人瞧出端倪来。” “放心吧,皇后。”紫绡接过玉人在怀里藏好,沉着地出门而去…… 这边正准备好如何应付即将来临的祸变,那边殷淑仪也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算计皇后。自打殷妃病后,刘骏几乎天天都守在玉烛殿中看护她,见到爱妃一日比一日憔悴,他的心也好像天天被刀割了一样难受,对其更加呵护倍至。殷妃见刘骏如此宠爱自己,便开始在他耳边吹风,说自己从来不生病,这次一定是有人妒忌而用巫蛊将她诅咒病的,求皇上替她作主。刘骏起初不信,但因为他太宠殷妃,见她病情总不见好,也不禁有几份相信起来,派人暗中调查宫中有无巫蛊之事。殷妃见渔已上钩,趁机怂恿如燕到刘骏面前告发王皇后用巫蛊诅咒帝妃以及新安王之事。果不出殷淑仪所料,刘骏果然勃然大怒,下令到中宫彻查。 殷妃心中暗自大喜,却还故意装作一副可怜样,跪在刘骏面前哀泣道:“皇上何必为了贱妾与皇后翻脸,还是让我死了算了吧!反正贱妾的命已有一半入了黄土,皇后是一国之母,她要妾死,妾便遂了她的愿。要是皇上因此与皇后失和,妾的罪孽可就无法赎清了!”边说边要往墙上撞去。 “爱妃这是何苦?”刘骏疼惜地抱住殷妃,将她扶上床,愤愤地道:“朕这次决不会再让爱妃受屈!怪不到朕这几天天天头痛得厉害,原来都是王宪嫄她搞的鬼,今天朕一定要将她们母子打入天牢,给你们母子出了这口恶气!”话音刚落,人早已出了玉烛殿。殷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刘骏带领着如燕和大批侍卫风风火火地径往皇后的显阳殿闯去,二话没说,就把宫内宫外给翻掀了底,结果如紫绡所料,果然被他们搜出了另外两个玉人。王皇后面对着怒不可遏的刘骏始终没有替自己辩解一句。望着这个曾经对自己千依百顺、柔情万种的男人,她的心在滴血,在他发出将自己打入天牢的御令时,她对这个男人才彻底绝望,含泪悲愤地摘下凤冠,脱下凤袍,从容地向天牢的方向走去。可刘骏却还不依不饶,非要让她交出新安王的玉人不可,而此时的王皇后知道路太后一定会替自己出面,对丈夫已寒心的她不愿意对无情寡义的刘骏说出真相,向他卑屈求情,所以面对他的责难,她始终默无一言,并不许紫绡辩解一句。 皇后被打入天牢的消息迅速传到殷淑仪耳里,欣喜若狂的她立即吩咐侍女替其梳妆打扮、淡扫蛾眉,把自己收拾得焕然一新地恭候皇上驾临,从而希冀更加讨得刘骏的欢心,将她们母子的地位抬上去。可是正当刘骏赶回玉烛殿向殷妃许诺封她为后时,路太后的出现却再一次毁灭了她的希望。路太后当着殷妃的面将紫绡送来的玉人狠狠掷向刘骏,毫不容情地将他训斥了一番,立即要他下令放出皇后,并要他彻查此案,将真凶揪出。此刻的刘骏并非完全的糊涂蛋,听了太后的训词,他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是误信了馋言,冤枉了皇后,也猜到巫蛊之事是由殷妃主谋,便依了太后之意将王皇后放了出来。不过他毕竟宠爱殷妃,对巫蛊之事不愿深究,只把一个告发冤案的如燕当成了罪案的主谋,而那个无忠无义的如燕至此也只好引颈受刑,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殷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阴谋会毁于一旦,虽然这次刘骏格外袒护她使她免受法网的治裁,但她仍然不安于现实,还不死心地要和王皇后夺嫡,整天闹着让刘骏履行他的诺言。刘骏虽深宠着她,但因为巫蛊一事倍觉对不住王皇后,也开始不齿殷妃的所作所为,于是他郑重向其摊牌不会再更立皇后与太子,劝她死了这份心。丈夫的话对殷淑仪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拖着重病的她至今还熬着一口气就是为了看着儿子当上太子,如今这惟一的希望却被无情地扑灭,她感到特别的愤懑,病情更是雪上加霜,一闭眼不是看到生父南郡王指斥她无耻,就是看见更容、碧妍、如燕一个个浑身血污的向其索命,折磨得她不成人形,成天胡言乱语。就这样又挨了半年,她终于叫喊着更容等人的名字,随着一声声乞饶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刘骏对殷妃的死悲悼不休,如丧考妣,追册其为贵妃,出葬玉龙山,立庙都城。葬时特给輼惊车奉载灵柩,卫以虎贲班剑,导以弯络九旒,前后都羽葆鼓吹,比帝后发丧还要煊赫,并让执事中谢庄拟汉武帝李夫人赋替殷妃作哀策文,也算是生死俱荣了。 殷妃这一死,后宫中才算安静下来。刘骏更因忆念爱妃,渐至情思昏迷,竟对后宫所有佳丽都不复顾视,宫帷秽事也为之一清。谁料到宋主不欠就因伤情病倒,那生性淫毒的太子刘子业却趁着父皇病重无暇管束自己之机故态复萌,纵情淫乱后宫,比从前闹得更不成样子。 六 刘子业宠信阉人华愿儿,华愿儿为了奉承太子,整天引导着他在后宫寻花问柳,把个宫中弄得乌烟瘴气,完全没了体统。王皇后得知此事后,多次教导太子,但太子当面答应改错,离了皇后却又我行我素,皇后也拿他没法。更兼刘骏病重,皇后又不得不专心照顾皇上,一时也顾及不上他,更使得太子有恃无恐,竟然连皇后的贴身女侍紫绡都不肯放过。 紫绡没想到太子会注意上自己,面对太子的淫威,她当然誓死不从。可刘子业想要的东西就非要得到,弄得紫绡没有办法,只好跟着皇后寸步不离。刘子业是何等聪慧,他略施小计就将皇后与紫绡分开,终于寻着了机会逼紫绡就范。紫绡无可奈何,只好跪求子业道:“太子,你放了奴婢吧。奴婢比太子年长十岁,奴婢已经老了呀!” “谁说你老了?你不过才二十多岁嘛!”刘子业缠住紫绡不放,伸出去牵她的手臂,扶着她道:“你今天跟了我,日后不怕做不上妃子。快,时间拖久了母后就要找你了!”说着便要去解她的衣裳。 “不!”紫绡迅速往后闪开,急声乞求道:“奴婢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们之间是不能的!而且……而且奴婢早已是皇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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