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剪雾正努力活动着要让路妃当上皇后时,宫中却又发生了一桩大事。谢贵嫔的故夫宁朔将军何迈在埋葬了“妻子”后,一直明察暗访,想把“妻子”的死因搞清楚。街巷的风言风语很多,可究竟不知是真是假,朝中知道真相的官员宫人哪个也不肯冒杀头诛族的危险对他据实相告。何迈愁叹万分,经常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踯足着。可怜有一天他正在无聊地走着散心,突见刘子业的马车缓缓驰过,他不禁不疑难问题地向马车上瞥了一眼,却见华盖下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便是刘子业,女的身着妃服,相貌极其眼熟,何迈极目望去,才看清这个女人竟跟自己妻子刘英媚长得一模一样。疑惑不解的何迈立即潜入深宫展开调查,并误入典舞房中。面对着失妻之痛的何迈,典舞非常同情他,并答应帮他引见新蔡公主。于是不知轻重的她便趁子业不在谢贵嫔身边的时候请贵嫔去华林园竹林堂赏景,中途借故离开,让何迈侍机接近贵嫔。贵嫔没料到何迈会在身边出现,急欲回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望着心爱的妻子,何迈心痛不已,还希望她回到自己身边,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已身为贵嫔的新蔡公主面对故夫矢口否认自己就是刘英媚。可她的谎言却立即被何迈戳穿,因为在她的下巴上长有一颗黑痣,就算真有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也不可能连这细微的特征也会如此雷同。为了让妻子回心转意,何迈对她许下种种诺言,但贵嫔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急欲摆脱他的纠缠,拔腿就要离开竹林堂。 回想着以往与公主恩爱之情,何迈对她现在的举动非常失望,不过他知道自己还深爱着公主,他不能没有公主,慌忙拽住她的衣襟,哑着嗓子求道:“英媚,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知道都是那个禽兽昏君逼你的,我不会怪你,也不会嫌弃你的。你现在就跟我走,我会像从前一样善待你,决不食言!” 谢贵嫔被何迈死死拽住,一时走不脱,情急之中脱口叫道:“何将军,请你自重!你要再对我拉拉扯扯的,我可就要喊人了!” “何将军!你叫我何将军?”何迈瞪大了双眼凝视着她激动地嚷道:“你既然知道我姓何,还要否认自己的身份吗?咱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之情,难道你就全忘光了吗?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谢贵嫔见自己说漏了口,索性不再隐瞒,大声叫道:“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还能有其它选择吗?你叫我如何再面对你?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新蔡公主了!” “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在乎这一切的。英媚,你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不可能的!”谢贵嫔异常激动地道:“你不在乎,我却在乎!我不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如果你真替我考虑,你就当我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谢贵嫔,你不要再来打搅我宁静的生活了!” “不!英媚!你说的不是真的。我求求你忘记过去的一切,我们还会有美好的将来的!” “可能吗?你以为皇上会让我们再在一起吗?你已经好几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我可以放弃一切名利。我们离开宋国,皇上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谢贵嫔望着痴情的何迈,冷笑一声道:“离开宋国?我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你竟然让我放弃富贵荣华的日子,跟着你去浪迹天涯,过那种朝不保夕的生活,你不觉得你很怎么可笑吗?何迈,为了你,也为了我,我奉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早点娶位好人家的女儿吧。” 何迈没想到爱妻竟会对自己如此绝情,他彻底失望了。冲着贵嫔凄笑着问了她最后一句话道:“即使甘心做侄子的玩物,你也不愿跟我走吗?” “皇上他对我很好,我们现在很恩爱,我不会离开他的。”谢贵嫔正视着何迈道。 何迈听了她的话,只感到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抽出身上的匕首要杀了她。但最终匕首却抖落于地,悲愤非常的何迈用着又用又恨的眼神瞪着她,骂了一句“无耻!”,带着无尽的伤痛毅然转身而去。 何迈走后,谢贵嫔觉察出典舞是故意把她引入竹林堂与何迈相见的,心中不禁对其愤恨不已。早就对貌赛天仙、才过文姬的典舞心存戒心的谢贵嫔再也不能容忍于她,誓要拔去这颗眼中钉不可。阴毒的刘英媚并没有立即害死典舞,不过她却采用了比杀死典舞更残忍百位的手段来对付她,在刘子业面前诬陷典舞与另外的宫女之间有着对食关系。何谓对食?也就是今天所说的同性恋。得知自己心家的女人竟做出这种有污宫帷的丑事,刘子业自然怒不可遏,谢贵嫔却假装替她们求情,让子业饶她们不死,并撺掇刘子业将她们赐给大宦官华愿儿作伴,以示惩罚。子业正忌恨典舞,对贵嫔的话言听计从,当即就把典舞与另一被诬的宫女冰妮赐于华愿儿。看官试想,那华愿儿是一个净了身的阉人,如何能够与女人过正常的生活?可实际上宦官虽不能生儿育女,但他们仍存有或多或少的欲望,喜好接近女色,并想拥有女人,谢贵嫔正是利用这一点想让典舞受尽华愿儿的蹂躏和折磨,让她在痛苦中慢慢死去,心机不可谓不为极毒。 华愿儿乍得到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为伴,心里甭提有多兴奋,当晚就逼淫了典舞与冰妮。更有甚者,华愿儿为了满足自己的淫欲,竟用假阳具强迫她们与之淫欢,娇小的冰妮不堪忍受他的蹂躏,竟活活被他弄死在床上。可他犹不收敛,想出各种方法与典舞行乐,几天下来就将典舞折磨得不成人形、憔悴不堪。典舞怎么也没想到子业会如此待她,身心受到极大创伤的她再也无法面对现实,悲伤绝望中她选择了死。而就在这个时候,何迈及时潜入深宫,将刀救了出去。何迈非常同情典舞的遭遇,想出各种方法安慰这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女人,并逐渐对她由怜生情,向她表白自己的心意,许诺要照顾她一辈子;可惜深受打击的典舞却无法接受何迈对自己的情意,一口拒绝了他的好意。何迈深知受尽伤痛的典舞一时半会还无法忘记过去的不快,为了帮她忘记过去,他依然义无反顾地照顾着她,替她排解忧愁。典舞并非草木,孰能无情?但她清楚自己是个残花败柳,根本就配不上有地位、有名誉的何迈,更何况她也决不能让何迈因要娶她而放弃一切与她远走高飞。见他对自己越好,她就感到越内疚,为了让他不再对自己存有希望,典舞痛定思痛,毅然于深夜悄悄离开了何府。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典舞孤单一人在寂静无声的大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她根本不知该何去何从,只是想一心摆脱何迈,在街道上四处乱闯。忽然,外面起了大风,吹得本就穿得单薄的她冻得直打哆嗦,只好坐到路帝的一棵大树底下避寒,可是风太大了,她依然冷得直咬牙。这时在她耳边又传来阵阵风号声,那声音就跟鬼哭狼嚎一样,再加上风吹树叶不断发出的“窸窣”声,她感觉到好像正有无数鬼魂藏在自己身边,又冷又怕的她处于极度的恐惧中,不禁紧紧绻缩在树根底下,抱着头小声抽泣起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风依然怪号着,并卷着瓦片、尘沙不住地向她袭来,仿佛厉鬼正在向她攻击,吓得她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浑身直打颤,将双目闭得紧紧地不敢睁开。此刻她打心眼里开始后悔自己不该轻率地出走,更希望何迈现在会立即出现在自己面前为她赶走寒冷与恐惧,也就在这个时候,何迈果然奇迹般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细心的男人,典舞感激万分,终于含着热泪扑进了他的怀中…… 不久,典舞答应了何迈的求婚,二人决定远赴北魏定居。可叹好事总不遂人愿,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宋国的前段时期,典舞突然又想起了与华愿儿之间发生的那些龌龊之事,心头不禁又为之一震,羞愤莫名。这块心病使得她在与何迈的相处中总被一股无形的阴影笼罩在他们之间,无论她想尽一切方法都不能将其抹去,内心的郁闷却一日甚于一日。一方面,何迈对自己情深义重,她不忍辜负于他;一方面,她又对过去发生的不幸无法忘怀,无法坦然面对何迈,处于矛盾之中的典舞痛苦不堪,不知究竟该如何抉择今后的生活,郁闷中的她再一次陷入了悲伤的深渊中,怎么也走不出心中的阴影。不久,就因终日抑郁酿成重疾,最后竟至精神失常,整天胡言乱语,变得疯疯癫癫的。
| | 上一页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