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老刘刚从领导岗位退下来,他的儿子恰巧大学毕业。老刘两口子想让儿子留在自己身边,使得成绩优异的儿子必须委屈地在县城分配工作了。 眼见着张家李家的孩子都安排了工作,可是老刘的儿子呢,虽然人事档案早就送到当地人才交流中心,却是黄鹤一去不复还。 起初,儿子做些社会实践会会旧同学老朋友,等待的日子过的很开心,可轻松劲儿一过,他的烦恼就来了,他觉得日子是一种难耐的煎熬。看到儿子的愁眉苦脸的样子,老刘心上就如同压了一大块石头,喘不上来气儿,他再也沉不住气了,去找县领导询问情况。 老刘呼哧带喘地来到他曾经如走平道的县委大院,空前地有了些拘谨感,以前他来这都是汇报工作的,可是,为了私事求县领导还真是大姑娘出嫁——第一回。 人家县领导似乎跟他相当熟悉,对他十分热情,见了他又敬烟又倒茶的,还关切地问他退休后生活如何,有没有什么困难等等。 老刘心头一热,就把苦水一股脑儿地倒给了县领导:“生活倒是不错,可是,儿子的工作迟迟没着落,着急呀,我就这一块儿心病了,今天来就是想请领导帮助解决一下儿子的就业问题,他学的专业很不错的。”县领导听了老刘的话,咳了几声嗽,说:“老刘啊,我很感谢你对组织的信任,可是呢,你也知道,目前我县就业的压力太大了,我们正研究对策呢,不过,你放心,一有合适的地方,我们会优先考虑你儿子的,毕竟你在岗位上时没少做贡献嘛。” 听了县领导这客观的话,老刘感动得够戗,他含着热泪,在县领导的目光中离开了。 一到家,他立刻告诉满面愁容的儿子要耐心等待,儿子很听老爸的话,就等啊等,等了一天又一天,可直到等了一年,那些有头脸人家的孩子都落实了工作,惟独老刘的儿子,尚待在闺阁中无人问。 老刘的老伴更着急,她哆嗦着多病的身子,整天想方设法四处打听,不知道她从哪里打探来了消息,说那些分配了工作的孩子都是送了大礼的,老刘的老伴就央求说:“老刘啊,为了儿子,咱也去给县领导送礼吧。” 老刘转动了一阵子眼珠子,气喘如牛地说:“你就不要管了,我有办法了。” 又过了几天,老刘黑着脸敲开了县领导的办公室,县领导见了老刘,立刻从高级的老板椅上弹起了他富态万方的身子,可还没等他说出那热情的客套话,老刘却阴沉着脸说:“这是我用心搜集的一些关于你的材料,你有时间好好看看吧。”说完,他把那厚厚的一本材料,狠狠地拍在县领导的亮光光的老板台上,拂袖而去。 大约一周以后的一个早晨,老刘遛弯儿刚回来,就接到了县领导的电话:“老刘啊,告诉你儿子明天去财政局核算中心报到吧。” 老刘的老伴惊异地问:“老家伙,你是耍的什么名堂啊,咱没花一分钱,就搞定了?” 老刘捋了一下满头花白的头发,猛地朝外啐了一口,轻蔑地说:“以毒攻毒。” 老刘把搜集那个现领导的关于他以权谋私的那些证据材料的事,如此这般地向老伴叙说了一遍,直听得他老伴的嘴张成一个大大的闭不上的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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