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站在山上,山上有树。 我看见了我的,不,人和不是人的历史。 历史是一棵树,现在的人和不是人在上面,猿和老鼠在下面。 历史死了,就是一根干枯的木头。 寻找历史吗?锯断木头就可以看见,叫断代史。 一圈年轮就是一个朝代。 那圈上有数字,数字里有血与火、灵与肉, 还有岁寒三友和几堆狗屎。 我的周围也有岁寒三友,还有几堆狗屎。 我坐在山上,是山的肩上。 山没有穿衣服,我也没有穿衣服,我和山一起裸露。 雨后的风很干净,吹过我的胸膛, 裸露的胸膛,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我明白,我的坦荡是风给的。 眼睛里进来一列火车,从右眼到左眼。 隆隆的穿过我的耳孔,从右耳到左耳。 我忽然才明白,我的耳是光阴的隧道。 隆隆的声音就是铁的轮子走过铁的路, 隆隆的声音就是石头的轮子滚过石头的路, 或者就是没穿衣服的石头滚在没穿衣服的山坡上。 天上的雷就是这样行走的。 火车是往东的,东的东面是大海,火车大概开进海里了。 有点难过,又有点高兴。 泪从眼里回去了,笑从嘴里出来了。 天上的火车却往西开!离我远去。 我走在山的肚子上,山的乳汁在肚子上流。 你知道吗?山的乳是清的,是无色的, 是夏日的冰凉,是女人的秀色。 我俯下身去,扁平化,再扁平化,伏在山的肚子上。 我渴了,我要饮。 饮多了,就醉了,醉了,就会有红颜。 红颜是春天的桃花,她羞羞的开在我的额角。 她的头悄悄的伸进我的窗口, 偷看我的诗,像那只蝴蝶。 我折下这一枝,它会死吗?把它插在我的心上, 血就流到它的花瓣上,殷红殷红的, 于是,她就好看,就迷人。 2004、7、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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