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姓氏擦亮火花》
你听,我的姓氏没有声音 迟钝,钝拙。如一部老式挂钟 虽然涂满了日子的丁当 可每个零件都已经锈去 撞不响一个炫丽的际遇
区区一个姓氏,矮矮一个姓氏 到我为止 这个世代为农为奴的姓氏 被祖父辈养育得贫弱不堪
我渺小的姓氏 泥土里滚来滚去 春来秋去病了就呻吟 没有濡染儒家经典诗书教义 没有熏陶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的豪气 文,不读文 武,不习武 一代代养不活子孙 一代代又活了下来
这个姓氏感染霉菌衰老生锈 我只得使劲擦拭 擦去成千年的铁锈 等待一缕火花
《冬天的难度在于雪》
冬天的难度在于雪 而若老天爷省略一场雪 冬天就显得崎岖坎坷起来
神性,不再埋伏在青草的根部 即将临盆的花朵 缩进一场巨大的炎症里
惰性的苔藓 顺流而下 不遵守规则的手 伸出一拨又一拨
俊美的马匹 忽而丰满忽而瘦削 而人民面色红润 张灯结彩—— 这可怕的忽视了质地的生活
吱吱作响的雪在空中?
《他在一个平顶屋里看守自己》
外面大雪纵横,雪沿着春夏秋冬不停地下 365天,一部生锈的环行车 他骑着,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运气好就遇见古人了 往圣先贤万代文章一席酒 更多的时候,他把自己画成一个圆 把别人画成一个圆 互不服气,领属,相交,相切 关系任由他裁定 他在春天里说着冬天的话 冬天里说着冬天的话 永远没有四季分明
《冬天拾到一声破碎的鸟鸣》
咳嗽了?失恋了?婚变了?丧妻失子了? 真想把这一声孤立的鸣叫 安全转移到大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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