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佛山之旅 一缕缕晨光和着一阵阵鸟鸣,挤进室内,把我从梦中唤醒。 多麽美好的山林风光啊:茂密翠绿的树林中,百鸟高唱;清澈欢快的溪流里,游鱼追逐嬉戏;寺庙,亭榭鳞次栉比,掩隐于青山绿水之间…… 昨天,一路辗转,上到山上时,早已夜幕低垂,使我无法欣赏眼前的美景。这时,我呼吸着山中清新,湿润的空气,沐浴着林间斑驳的阳光,听着婉转的鸟鸣,一切落寞惆怅都随之飘散,心中充满了惬意。 我赞叹古僧的慧眼,也感激小鸟的殷勤。突然,在众香客中有一个熟悉的眉眼,使我为之一动:莫非是她?我小时的同学淑珍。二十几年不见了,俏丽红润的瓜子脸变成了白胖的大团脸,窈窕妙曼的倩影,如今换成了臃肿的妇人身。当年她扎着小辫,把家谱偷出来,交给红卫兵付之一炬;当她戴上红卫兵袖章时,与红战友们一起,破四旧立四新,捣毁了村里所有的石雕,木雕,去附近的庙里闹“革命”,真是“英姿飒爽”,“战果”累累。毕业后,回村务农,很快当上了村支书,学大寨,抓革命。正当她满袖春风,“大干快上”时,疼爱她的奶奶去世了。她主张丧事新办,不穿白戴孝,甚至不用棺材装殓。一大家子人都反对,她硬是坚持丧事新办,一时被奉为楷模。为此,她被破格提拔为市革委常委。 不,不可能是她!她怎麽会到这里来呢?正在这时,有人拽我的衣襟。我回头一看,一个小青年示意我走出人群。他指着那个女香客说:“我是她侄儿,是劝她回家的。”他见我一脸迷茫,又说:“我是在电视里,通过姑姑介绍认识你的。”这麽说我们也算是认识了,便聊了起来。 “刚参军时,我与你姑姑通过几封信,后来,不知为啥就断了联系。” “改革开放后,市革委被撤消,姑被调出市委,到了街道办事处。小小机关,社会上各种怪现象都有。她看不惯,也躲不了,心情郁闷,憋出了许多病。后来,听说气功能治病,她就练开了气功。未曾想走火入魔,班也不上了,每天东跑西颠。特别出人意料的是,一贯不信鬼神的她,竟装神弄鬼,吃斋念经,最近常嚷着要出家入庵。哎……” 我听着,愕然,茫然,不知该劝说他们什麽。良久,再看她时,她依然满脸虔诚,对我和她的侄子视而不见。 我木然的朝山下望去。啊,原来我们留恋的繁华之乡,竟罩在浓浓的黑雾之中!此时此刻,我突然觉得,我们孜孜以求的东西都那麽污浊不堪,令人厌倦,令人作呕! 茂密翠绿的树林中,百鸟高唱;清澈欢快的溪流里,游鱼追逐嬉戏;寺庙,亭榭鳞次栉比,掩隐于青山绿水之间,钟声,木鱼声在山谷间回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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