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今年的冬天不太冷,气温总在10度上下,在和煦的阳光下,令人常有置身春天的感觉,雪是很久没见了,冰也不见了踪影,在这暖洋洋的冬季了,只能通过记忆来感受那份冬天的寒冷了。 儿时的冬季是漫长而寒冷的,也是孩子们最不喜欢的一个季节。冬天的上学路简直就是折磨,早晨冒着凛冽的寒风步行一公里上学,厚实的棉衣让我们步履蹒跚、手脚不便,往往到了学校,手脚和脸蛋都已经冻得冰冷。终于太阳升起来了,在温暖了我们的同时,也融化冰冻的乡村土路,粘乎乎的泥泞令人举步为艰,为了这段泥泞,我们早晨常常要背负一双雨鞋上学。儿时的冬季,我们多半要生冻疮,手肿得象馒头,脸上一块一块的紫斑,冻疮是极痒的、也是极痛的,我们常常被冻疮折磨的泪水涟涟。 儿时的冬天也有快乐,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打雪仗和溜冰了。冬日里,河面的冰慢慢地厚了起来,孩子们也就迫不及待地走到冰上,靠岸边的冰面通常会厚些,我们从岸边尝试着慢慢走向河面中央,只要冰面没有咔嚓声,就继续勇敢地向前,虽然偶尔也有踩破冰面落水的冒失鬼,但多半还是安全的,我们会拖着木板在冰上滑行,或在冰上滚铁环等,一时间,平滑的河面成了孩子们的游乐场。那时的雪也比现在多,常常下到几寸厚,还没等到雪停,我们就换上雨鞋上场了,堆雪人、打雪仗、捉麻雀等,一个个冻得手脸通红却浑然不觉。儿时的冬天还有一项娱乐便是烧荒,从家里偷出一盒火柴来,将路边的茅草点燃,有时还会往火堆里丢上几个红薯,一边烤着火一边吃烤红薯,现在依然记得那份香甜。 大学是在河北保定上的,北方的冬天虽然寒冷,却不难渡过。学校的暖气总是开得很足,这让我在寒假回家时每每感冒,南方的家乡没有暖气,被窝里就像冰窖。保定有个莲池公园,平时我们是不去的,因为那一汪浅水对来自水乡的我毫无吸引力,冬日的莲池犹如铺上晶面地砖,大家在上面漫步、溜滑、嬉戏,格外热闹,我虽然不会溜冰,倒也喜欢上去走走。大一的冬日里我们曾经骑车去了一次《地道战》所在地冉庄,那次才真正感受了北方的寒冷,由于出发的前两天下了雪,路面上结了一层薄冰,我们几个南方人骑车就屡屡摔跤,一次居然把后座的女生摔倒了路边的雪地里,同行的一位四川女生冻得实在受不了了,宁可推车跑步热身,我们虽然穿上了所有的棉衣,依然抵挡不住寒气的袭扰。等到了冉庄,太阳已经把冻土融化了,冉庄那遍地泥泞,让我们寸步难行。十多年过去了,纵横交错的地道已经没有了多少印象,一路的寒风依然令我胆寒。 去年的冬天在北京度过,由于每天要步行两三公里上下班,穿行在中关村的“水泥森林”里,经常遭遇不期而遇的“穿堂风”,以及无孔不入的扬沙,没有体会多少寒冷,感受的都是干燥和肮脏,倒是一次去福建出差,冻得我大病一场。那次去福建呆了十天,就在我们到达的前一天,寒流已经袭击了八闵大地,气温猛然跌到了零度以下,到了福建才发现,他们的空调多为单冷,福建对寒冷没有充分的准备,宾馆、饭店、办公室,到处都是冰凉,虽然接待方给我们准备了两只取暖器,但我们一行还是纷纷被放倒,接二连三地感冒起来,我们赶上了福建难得一遇的寒流,令我至今对福建的印象还是潮湿阴冷。 今年来的暖冬,让人们逐渐忘记了寒冷,孩子们对冷的概念也越来越淡薄,堆雪人、打雪仗成了孩子们的幻想。本该寒冷的冬天没有了寒意,也冲淡了人们堆春天的期盼,或许,冬天就该冷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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