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今天是除夕,早晨起来品茗和一家外国公司的代表签定了明年的第八份合同,急忙和司机开车直奔机场,在车里还诅咒着那个德威斯的狡猾不按牌理出牌,大年三十还最后谈判亮实底,我还怕了你吗,总算这笔合同有了明年半年生产的定单。司机驱车到了飞机场,品茗看看表飞机还没有到起飞时间,也就是还有十五分钟了。司机小张给他提着旅行包气喘吁吁紧跟着他到了检票口,检票口正要关闭。 品茗喊一声:“等一下,还有人。” 检票员满脸不高兴地接过了品茗的机票看来一眼嘴里嘟囔着:“还有你怎么晚上飞机的人?” 品茗笑嘻嘻地向检票员说了一声:“姑娘,你过年好!”就出了检票处。 两个小时的航斑飞机终于安全降落在机场上,三百个座位的飞机下来三十多个旅客。品茗一出机场就打的去汽车站,到了车站还是直奔售票处,售票处还有一扇窗口开着,两个售票员清闲无聊地磕着瓜子翻看旧报纸。 品茗把头探进窗口:“有七台镇的车票吗?” 那位穿着过年衣服的女服务员头也没抬说:“三十四快!” 品茗一听,这句话比什么话都好听,买上回家的车票心里就塌实了。拿出一包烟卷正要点着,看见了请勿吸烟的提示牌子,只好把烟卷再放回兜子里。看看表离开车还有半个小时,在车站小卖铺买了两个面包两瓶纯净水,吃了一个面包喝了一瓶纯净水,觉得肚子里舒服极了。 再出去车站门口吸了半棵烟,耳朵里就听见:“102次车现在开始检票,102次车现在开始检票。” 车站内的喇叭反复广播了几遍,品茗进了车站里,在检票处还有四个人在等着检票,可检票口没有检票员。他很规矩地排到最后,这时候检票员不紧不慢地来到检票口,慢条斯理地开始履行他的职责。 坐在汽车上,连司机和乘务员总共七个人,司机马上发车,一会汽车载着这七个人迎着雪花的飘打开出了市区。品茗最初还看看路牌计算着路程,看着看着眼睛就不干了,他上午老用眼睛盯着那该死的德威斯,到现在眼睛也该休息了。他正要闭住眼睛让眼睛舒服的休息一会儿,汽车停下了,品茗想:“这不会是车坏了吧?”车停了后,车门开了,上来两个衣着打扮的农村老乡都带着大包小包,找了个挨着品茗的座他俩坐下后,汽车继续走。 这辆汽车是没有暖气的,品茗觉得脚现在已经发点麻了,就用脚跺了跺车踏板。 好心的司机回过头问大家:“有什么事,和我说?”其他的旅客都看着品茗,都在等待他回答。 品茗尴尬的说:“没事,没事,就是脚冻得有点麻,我就跺了几下脚。” 那新上车的农村老乡从怀里拿出来个装酒的小酒瓶和一个小酒杯,倒了一杯酒给品茗递过去说:“喝几口吧,血液流通的快,可以暖暖身子。” 品茗接过了一小杯酒,说了一句:“谢谢!太谢谢了!” 先小抿了一口尝了一尝,惊讶地问那个给他酒喝的老乡:“你这是七台珍酒?” 老乡重新打量品茗一眼:“老弟,你还有点道行。连七台镇的珍酒你都能喝出来,了不起,了不来!” 品茗和这位老乡聊着:“你老哥是七台镇的吧?我是回家的。” 那老乡知道品茗什么能喝出这酒是七台珍酒,其实他那里知道这七台珍酒现在就是品茗的父亲或弟弟酿造的,剩余的路上都是听那位老乡给他说七台珍酒的传说和最近七台珍酒的销量多么可观,抗战胜利那年七台珍酒将近八年藏酒全部出窖一售而空是真的,其余的传说是善意的演义了,可品茗不能去反驳或纠正。冬天的夜晚来的快,天说黑就黑了,司机打开灯,天上还不时的在飘雪花,汽车终于进站了。七位旅客下了车和司机、乘务员再见,互相点头分手各自急忙回家。 品茗提着他的小旅行包,徒步踩着久违了的雪走了一里路,街道上都挂满了各种灯笼,老远就看到家门口的一对大红灯笼迎接着他。品鸣自己进了家,母亲和弟弟正在往餐厅摆年夜饭,他们都没有听见门开的声音,品茗悄悄地放下旅行包,脱去外衣换上拖鞋进了客厅,客厅里的声音也很大,那是品茗的父亲和侄女在看电视。父亲无意中一抬头看见了穿着拖鞋的品茗,忙问他:“你多会回来,我怎么不知道?”品名笑呵对父亲回答到:“我才进家。”想父亲和侄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悄悄地不要大声说话想给收拾年夜饭的母亲和弟弟一个更大的惊喜,然后就挨着父亲坐在沙发上,和父亲悄悄地絮叨今天紧张的行程。 家门又开了,“是不是我出去时候没把门关紧?”品茗一听声音是品茗弟媳妇的,原来她出去后没有把门关紧,品茗才能悄悄地进了家。她每年除夕晚上都出去买六新只酒杯,虽然往年过年家里总是五个人,品茗妈妈总是安顿她买六只新酒杯,年夜饭桌子总摆上六只酒杯这已经成了习惯了。弟媳妇看见了旅行包就大声地问在厨房的弟弟:“是不是大哥回家了?”她这一问,弟弟和母亲都楞住了,都出来看房间的过道多了个旅行包,衣架上还多出了一件大衣。品茗知道不能不出去了,从客厅出来忙叫一声:“妈!我回来了。”母亲打量着品茗,好象他从天上掉下来一样惊奇:“品茗,你回了家怎么不和我打招呼?”客厅里的父亲和侄女带着早就憋不住的笑容也都出来了,一家人就开始吃年夜饭了。 弟弟打开一坛七台珍酒,侄女给没个酒杯都倒满了酒,品茗低头闻了一闻说:“今天我喝过了这种酒。”父亲却说:“不可能呀,这坛里装的酒我们都还没喝了,你是怎么喝的?” 品茗就把在汽车上挨冻喝酒的事情和家人讲了一番,侄女插话道:“大伯!和您在车上喝酒的您看上去像农村老乡打扮的人一定是我老爷。昨天晚上我给老爷送去三坛子这种酒。” 品茗不好意思地看了弟媳妇一眼:“过几天叫侄女领我去给老爷子道歉,我们还称兄道弟好大一会了。不过他老人家也很爽快,就是把咱们家的七台珍酒的传说有的地方给我说错了,他说珍酒的勾兑是用珍藏了一百多年的珍酒勾兑的,我也不敢指出他多说了五十多年。” 品茗的父亲笑呵呵对品茗道:“你这个姨夫到是挺大气的,他哪里知道这一坛子酒就能勾兑一吨珍酒,不过你还真有人缘的,在路上就喝到了自己家的酒。” 弟弟再给品茗和父亲倒上酒说:“我岳父今天可能是去三河村要款了,他非把那里的鱼买回一包裹不可。他就爱吃那里的鱼,咱爸也爱吃。” 正说着门铃响了几下,侄女子放下筷子去开门迎接进来的是她的小舅舅,这个小舅舅在门口递进了一包鱼,家也没进说:“家里等我吃年夜饭,我不进去了。” 品茗的侄女提进家的就是品茗在车上看见的小包裹,原来包裹里装的是三河村的冬鱼。 吃完年夜饭就快晚上十二点了,四周邻居的炮声开始接二连三地开始放起来了。品茗一家子人也出去,弟弟点着旺火,弟媳妇还提着个酒瓶不时地给旺火上浇酒,在红黄的火焰上又跳起了蓝火,马上就变成绿色火焰,他家的旺火也充满了绿色的希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