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在北山单位里工作久了,在北山的的车路上经过,我经常看到北山到鞍山路旁的一座平顶房屋前,堆放着白色的泡沫盒,泡沫箱子特别多。常常看到大堆大堆的山民聚集在一起,甚至排起长长的队伍。原来这里是富山的一处节日灯发放点,各个的山民从这里领取材料加工,赚取加工费,难怪这里这么热闹。 说起节日灯,那可是黄岩西部山区的一出重头戏。西部山区的中心镇——宁溪,可是名副其实的节日灯城,大大小小的节日灯有限公司不计其数,配套加工材料的零散户数不胜数。接往往这里的老板从国外来订单,自己配备好材料。通过边上的各个乡村的加工点发放,加工点的发灯户就从中间赚取手术费,比如一箱节日灯老板给加工点三十元,加工点发给加工户二十五元,这样加工点的一家就有了工资,碰到行情好,货源短缺甚至以更便宜的加工费发放给各个加工户,那从中赚取的更高的利润。高利润高风险,商场有这么一条亘古不变的规则。原来老板在没有给加工点预付加工费,或者没有全额付款的话,这加工费只得由加工点四处张罗垫付,碰到哪个老板因为各种原因破产,加工户那可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甚至是陪了夫人又折兵。自己垫付给加工户几万块的加工费不够,还浪费了一年两年一家人起早摸黑劳累的日子。当然这样的酶运只是偶尔会降落在个别加工点上,有些小数额的加工点也就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不吭声了。生意场上谁没有赢亏的呢?就看运气和眼光,几家欢乐几家愁,老百姓日子的缩影啊! 这节日灯说简单一点,就是在节日的时候悬挂在各个场合的装饰灯。比如外国的圣诞节,街头巷口就挂满了装饰灯,五彩缤纷,霓虹闪烁,气氛热烈。我就在宁溪“二月二”的农家节日里,见到那节日灯的海洋,那壮观场面可以留在人心中一辈子,回想起来还是赞叹不已!节日灯的材料主要是插头、小灯泡、小灯罩、小插管、两头搭、十六丝线、纸盒或者泡沫盒等等。当然形式上是相当多变的,在小灯泡的数量上由三十、五十、一百、两百多少不一,花样也不一,有用纸盒包装,也有用泡沫盒安装,甚至干脆是裸灯,在经过检验,插头一插电源会灯光闪烁后,打包成箱,箱箱堆叠,由装卸工装入十装箱大货车,通过弯曲的山路运送到宁波或者别的港口,远销世界各地。 在宁溪到富山的盘山公路上,经常可以看到如蜗牛爬行的拖拉机,匍匐着身子往马鞍山一步一步往上爬。车身上装满了节日灯各种各样原材料,手扶拖拉机驾驶室旁则坐着一个面容娇好的女子,一手拉着拖拉机的拉手,一手搭在座垫旁,凝视着蜿蜒的山脉,有时也见她说说笑笑。一年到头,经常看到这样一幕,上山的时候拖拉机装载的是节日灯的原材料,下山的时候拖拉机上则装满满车厢的节日灯大箱子,轮胎都被压得扁扁的,拖拉机就这样颠簸在山路上。几曾何时,这样的风景替代了古驿道上的挑夫的身影,尤其是那满车白色泡沫箱子影子在富山公路上隐隐约约,起伏晃荡,这个时候才会深深意识到富山这座大山也已经敞开怀抱,注入了新的血液,因了时代,焕发了新的生命。 每逢拖拉机和女人回来,那路口就会闹热起来,台阶上经常踏满了黄泥印,有来换料的小孩,有弯着腰的老太太,有经历了沧桑驼着背的老公公。也有壮年男子和壮年女子从远远的山旮旯里挑来一担担加工好的节日灯,来交货,壮年男子把一箱箱节日灯交给加工点的男人,壮年女子则和加工点的女人闲聊,边聊边在屋子里翻弄着两头搭,把两头搭伸进管里,这样连续拔试了几个后,向加工点的女人询问上交的期限,要领取十箱子回家。因为她经过试验那材料很不错,加工起来比较方便。等到那边壮年男子都交货后,壮年女子就从从女人手中接过钱,然后红着脸在帐本上做了个记号,叨唠自己不识字,壮年男子也在旁边呵呵笑,好象鼓励自己的女人还不错,他的手更粗糙,是我锄头,握不了圆珠笔的。就这样,壮年男子和装年女子每个人挑了一担重重的节日灯原材料回家了,一路上商议,要把家里那两个宝贝儿女培养成会握笔,写得一手漂亮的字。 加工户渐渐少了的时候,发灯点女人的一家,男女老少,都围拢过来,吃上一些女人从宁溪带来的糕点或者瓜果,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女人则一边吃一边拾掇等屋子里的一些东西。等到晚上,吃过晚饭后,加工点的女人和男人则在床头交谈,开始盘算一年当中的发放情况,加工费的落实问题,月上中天的时候,劳累了一天的夫妻俩会沉沉睡去,传来一阵阵鼾声,窗外的大山,依然静默着。 我在北山的日子里,每当路过这个节日灯发放点,都要深深地注视那两间平顶房子一眼,然后继续走在这条机耕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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