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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失的佳丽瑰宝,女性的古典美   文 / *狙击手*
 



    说起美,人们往往首先想到的是女子漂亮的面容——最表面的美——而往往忽视了更广更大范围的美,那就是心灵的美,精神的美,形象的美。本文文笔厚实,期间引经据典,从“充满幻想的美”“荡漾娇艳的美”“纯清朴实的美”“悲情壮丽的美”等方面摆脱了传统意识对美的界定,将美的内涵上升到了一个广义的高度,同时也对这些美赋予了不同的含义,对其表现出来的可贵之处做了赞美和肯定。值得欣赏!

都是一些文人朋友,携妻小聚,酒酣耳热。谈笑风生间,竟然论起谁的夫人最美。最后,不约而同,把目光全都投向我家娘子,说她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风范。其实,真正美丽的女人无不散发着内在的古典韵味,也正是女性的无限魅力所在。由此话题扩展,大家你来我往,娓娓道来,那一幅幅古典美女的动人画卷,徐徐展现在眼前,令人流连忘返。
——充满幻想的美,楼兰飘渺,超脱现实。
《汉书·外戚传》记载:李延年精通音乐,不但能歌善舞,据说还在“星光小道”拿过月冠军。当时,他深得汉武帝的赏识。一次国家领导们品着美酒佳肴,观花赏月,让他助兴。小李子引吭高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当时,在场的人都拍手称快,但不晓得他的用意,只是觉得歌词太美了。汉武帝赞叹:“哥们,你这不是馋我吗,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倾城倾国的美女呀?”信不信由你,当时平阳公主就是小李子的“托儿”,她慢条斯理地禀告皇上:小李子的妹妹李夫人,便是倾国倾城的女子。不一会儿,李夫人翩翩走来,皇上和众大臣的眼睛全看直了,垂涎三尺半。——哇噻,果然是妙丽绝伦的一代佳人也!
哈哈,原本是句歌词,竟一唱得天下,成为皇上的大舅哥。冷静地想一想,李夫人也未必就是倾城倾国的美貌,只是在此之前,她哥对美女的铺垫太完美无缺,使人富于幻想罢了。就象谁都没见过的楼兰姑娘,至今人们也对楼兰美女空前绝后的娇艳,抱着无限的遐想,以至对挖出来一个干瘪的女尸,还设想还原她的芳容。
在古代四大美女中,除了杨玉环、貂婵和王昭君外,颇带虚幻色彩的,就属西施了。最早提及西施的是《管子》:“毛嫱、西施,天下之美人也。”《庄子》中也提到成语“东施效颦”的来源。《孟子》中也有“西子蒙不洁,则人皆掩鼻而过之”的话。意思是说:(如果)西施蒙上了脏东西,那么人人都会掩着鼻子走过。老孟告诫人们:即使长得丑陋的人,只要(诚心)斋戒沐浴,那么才可以祭祀上帝。
最早把西施写进吴越争霸的,是东汉时的《吴越春秋》和《越绝书》这两部野史。不过西施的结局却迥异。前者说,因为吴王杀害了伍子胥,所以吴国灭亡后,越人认为西施这小妮子是红颜祸根,把她沉于江中。对于这样的悲剧结局,自然有后人觉得太残酷,你说西施一个弱女子,充其量是个公关小姐,她遭谁惹谁了?所以才有后部野史,说她与范蠡悄悄来到街道办事处登记,后又跑到南方做小买卖去了。这样的结局,显然让读者与美女都挺OK的。听出来了吧,西施本身就是个迷。
至于西施到底有多美?传说,这妞儿是个浣纱女,五官端正,粉面桃花。她在河边洗纱时,清彻的河水映照她俊俏的身影,使她更加美丽。这时,鱼儿看见她的身影,竟忘记了游水,渐渐地沉到河底(估计这鱼也是缺心眼儿)。从此,西施这个“沉鱼”的代称,就不胫而走。
然而,传说终归是传说,无论是老孟头的书,还是东汉的那两部野史,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么以西施为例,说明地位再高贵的人,也要有颗真诚谦逊的心态;要么就拿她做红颜祸水的反面教材。而对她真正貌美的描述,却只有上面的“沉鱼”传说,这不得不让后人匪夷所思,飘渺得很。不过,这飘渺本身不就是一种美吗?
——荡漾娇艳的美,雍容华贵,是非红颜。
唐朝开元年间,美丫杨玉环进宫后,经常独自坐在花园池边紧锁眉头,思念家乡。这丫儿看见一种野花盛开,便抚摸着鲜花,触景生情,叹息说:“青春啊青春,壮丽的时光(有点耳熟),你能使鲜花无拘无束地绽放,却把俺关在皇帝老儿的身旁,难道你不知岁岁年年人不同吗?”说着,丫儿声声泣泣,伤感至极。此时,花听到她的哭声,花瓣收缩,蓓蕾低头。书中暗表,她摸的是含羞草,就是老头摸花,也会羞涩滴!要不怎么说“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呢,这时,正好被一宫女听到,这个快嘴宫女逢人便说:杨玉环在发牢骚呢,她不就是长得靓点儿吗,有什么了不起!花儿见了她都含羞的低下了头。就这样,杨小姐便有了“羞花”的雅号。
杨贵妃的美,是高贵娇艳、无人媲美的。所以当时的清高诗仙李白,在见到贵妃后,也不由得发出“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的赞誉。而白居易当时要比老李更有幸接触皇帝夫人,他有事没事,总给唐玄宗写流行歌曲呀。有一天,当他悄悄的走进后花园,欲向玄宗汇报工作,却见清澈的湖边,百花丛中,杨夫人正沐浴秀发。他一时惊慌,脱口问道:“你老公在家吗?”只见杨夫人慢慢的转回身,向老白微微一笑。顿时,老白惊呆了,心中感叹:这小娘子,可比俺家糟糠强多了,真乃“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也许人们感觉,这些都是些形容词的罗缀和衬托,对于杨贵妃到底有多美,还是不太具体。
那么《诗经》中的《硕人》,则为我们带来全新的视角,你会身临其境地感受到卫公夫人庄姜的绝世娇美:“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说实话,刚学中文时,看到这句全是虫子偏旁的话,真不知是反胃,还是恐惧。这是一段对庄姜出嫁时的白描:(她的)手指如同茅芽那样细软,皮肤类似凝脂那样白腻,脖子就象天牛幼虫那样修白,牙齿好似瓠瓜种子那样光洁匀称,额头方正能跟螓首并提,眉毛弯曲可与蛾须竞美,灵巧的微笑浮上口颊,美丽的眼睛左顾右盼。诗人用描摹的手法勾勒出一幅古代丽人图。比喻新颖,形象鲜明。最后两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写出庄姜的仪容神态,非常妍妙,使得全章神韵飞动,美感升华。但就我个人而言,不太喜欢这样过于具体的描写,我想涵蓄朦胧才是追求美感的基础吧。
其实,不论是杨贵妃,还是庄姜,皆因其地位的高贵显赫,使笔者只能采用一种仰视的角度,来描绘她们的绝代美色。因此,不是把杨贵妃描述得高不可攀,就是把庄姜抒写得过于理想化。就象给维纳斯重新安上两只胳膊,反而不知不觉地失去几分文学艺术的审美内涵,实在是件憾事。
因此,古人也在不断探求对美的创新感悟,尝试把美的镜头推向更为现实生动的文学表现空间。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汉代的爱情佳话——司马相如与卓文君。这俩口子,不但酒卖得好,还夫唱妇随,颇有雅兴。尤其是卓文君那首数字诗,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君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唉!郎呀郎,巴不得下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这小娘子究竟有多美,史实记载甚少。可是读着她的诗,我仿佛听到了当时最流行的情歌,看到她那万种风情和似水柔韵。作者给我们的想象空间实在太大了,很自然地拉近她与读者的时空距离。我们可以想象她就是你最想得到的心仪之人,或是最让你动心的邻家女孩儿。那窃窃喃喃、凄凄美美的话语,真不知打动多少文人骚客的心。
——纯清朴实的美,充满理想,生动活泼。
南宋时,南安太守杜宝,有个聪慧艳丽的女儿叫杜丽娘。大家闺秀嘛,整日百无聊赖。一天她和侍女春香到后花园遛弯儿。中医讲:春天,乃万物生发之季。这丫头也不例外,爱的渴望,情的蛹动,使她惆怅万分。无奈之下,她合眸而卧。春梦中,一个叫柳梦梅的年轻书生打动了她的芳心。于是,俩人在牡丹亭幽会。谁知,那个春香傻妞一声轻咳,吵醒了她,醒来便惶惶不可终日。从此,她思念着梦幻情人,一病不起。日惭人比黄“瓜”瘦,终竟痴心不改,香消玉殒,离开了人世。在阴间,她来到冥司,哪知这胡判官却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允许她的魂儿返回人间。于是,她最终遇见了柳梦梅,正所谓“牡丹亭,娇恰恰;湖山畔,羞答答;读书窗,淅喇喇。良夜省陪茶,清风明月知无价。”俩人“办完事”后,她让柳梦梅打开她的坟墓,就这样,杜丽娘死而复生。这柳梦梅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全国高考夺冠,上了清华,皇帝批准他和杜丽娘正式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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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7-12-30 8:40:14 投稿 | 字数5335 | 责任编辑:C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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