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有约定,就得遵守约定,爱情,或者生意,都得遵守约定。如果不遵守,一方即要出局,而且义无反顾,无法挽回。那个约定就在元旦,一个去旧迎新的日子,满怀期待,等待着她的声音穿越时空,在对面不远处传出,暖暖的,比春风还柔软,比月光还皎洁,让人张开双臂,即使只有一声轻轻的“嗯”,也会诠释所有的热情和心愿。 这个约定,我们做了很久的酝酿。约一个人,很简单,约一个心仪的人,如果没有灵犀相通,对方可以委婉的拒绝,把所有的思考和焦虑都留下来,让一支烟慢慢燃烧,灼烧的痛,只有时间医治,直到所有的愿望成灰,才会有下一次的苏醒。或许彼此都知道,这不是一场游戏,这是一次机会,人生的一次重大决策,彼此都得拿出诚意和行动,穿越很长很长的期待,才能彼此抵达,眼神交融,心领神会。 城市生活不是想象的那样轻便,为了能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穴居下来,我们得不停的重复,朝九晚六,把季节浓缩在几个公车站之间,从春天把热情带上路,把疲惫扛回窝,春夏秋冬,我们的认真被认真收割着,日复一日,不知不觉,年复一年。当孤单把影子在无人的车站蹂躏了一次又一次,她终于出现,像一枝姜花,让整个黄昏都氤蕴起来,空旷的人行道上,风不再让人感觉苍凉。 一年终于结束,却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一次浪漫的约定,结果是温暖一生的守护。 天虽然阴着,灰着,偶尔还有冷雨。路上的人跑着,躲着,也有青年一如既往的安步当车,冷着脸,酷酷的样子,看着这个并不光鲜的城市。情侣们彼此依偎着,无语相对着,不是说拥抱有多么的温暖,而是让这冷漠的城市看起来,能容纳甜蜜。看着他们的脸,你会想起大海,干净平静,映着太阳的波光,轻轻唱响呢喃。他们的那种全神贯注,纯纯的,让看着的人也忘了尴尬,而是悄然祝福,有情人成美满眷属。 她有一头有黑又密的长发,和轻盈的步子,还说很有智慧,清脆的话音,还有些孩子气,却懂得关心体贴人。不仅喜欢读书,海会弹钢琴,她说过,如果乐意,她就给我演奏《天鹅》,我说《献给艾丽丝》呢?她说没问题,只要喜欢,她都会弹奏。古时候,我们的前辈喜欢红袖添香夜读书,而今我们,不仅红颜相伴,还可以丝竹入耳。彼此相濡以沫的梦,不经意间种了下来,等待时间之手启开。 她即将来穗的消息,我没有任何张扬,我静静的,如同往常。 朋友问起元旦安排的时候,我也如同往常,说去喝喝酒,回家养养神,约一些朋友,玩玩牌九。最好是没人打扰,安安稳稳休息两天。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因为不断的有朋友来邀约,而且某些生意上的应酬,又是推不得的。如果她来了,我就给她安排一个最自然的出场,让朋友不觉得突兀。 元旦如期而至。 她如期而来。 她已经到了广州的某酒吧,已经在等我。 我很意外,仍依约前往。 三个月前约定,终于成为现实。情人见面的激动,在我的心里得到了很好的解释,我不敢说话,担心朋友在我的话里听出颤音,而以为我另有勾当。 夜也降临下来,广州的灯光又把夜色驱逐出城墙之外,彼此拉着锯,一退一进,给城市披上诡秘的色彩。我带着一行人,去迎接她,让她感觉感觉,我和我的朋友,对她是如何的尊重。路上,还让朋友跑步去花店,买一枝玫瑰。这是元旦,是节日,没有人怀疑我别有用心。他们关注我,以为我会带给他们下一个快乐。 在某酒吧停下来,她还没到。过了一点时间,她来了,在夜色和灯光的交织里,我看不清她的脸。她的身边跟着一帮人,男人女人,簇拥着她。我们打过招呼,她表现得很高兴,声音尖细起来,或者也是喝了酒,影响了嗓音。这一切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她来了三天了,都没有跟我联系,而是每天跟一帮朋友喝酒应酬,晚上泡吧。如果我不打电话,或者,也忘了跟我的元旦之约,而迷醉在杯里了。 我们并肩走进来,走几步,她又被一个男人拽了出去。 我在酒吧里转了一圈,她还是没有出现,我跟身边的朋友说,这里的味道不好,我们换一个地方。朋友们觉得这地方除了烟味儿,还是烟味儿,感觉也不好。 没有来得及跟她招呼,我们就走了。我们走的时候,还是没有见着她,她在黑暗里,我们看不见。走出来,我相信自己,也不愿再看见她。玫瑰仍然在我的手里,我闻了闻,仍然握在手里。这不是属于她的玫瑰,近夜,这玫瑰属于自己。我清晰的感觉到,玫瑰刺的锋利,正在我的血肉里寻找温暖的深度。 也许,只有是我傻傻的。 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那以后,我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想法。 那以后,我一如既往,对爱充满希望,全神贯注,不忍心也不容许爱有半点杂质。爱一个人,就全心全意,不要在爱的人面前,耍一点花招。否则,就保持距离,还可以做为朋友,偶尔可以打个电话,聊聊天气什么的。如果电话都没兴趣打了,该消失了,如同那年元旦的玫瑰,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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