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不一会儿,一碗酸汤面就上来,速度神速。吻着味道,看着颜色挺舒服,心情总算有所好转。谁知道当我拿起筷子刚吃了两口,喝了一口酸汤发现味道真的很好。正打心眼里高兴,忍不住要夸奖老板的时候,就意外的看见一块肥肉----一粒肥大的苍蝇成了落汤鸡,它既然不会游泳了呢!像被爆炒过。 我的天啊!一想到我眼前的东西,我刚刚吃下的东西突然全吐了出来,连昨天的老本也一块赔了进来。吐得清水一滩一滩的,恨不能把胃都咳出来。 原本糟糕的心情突然变的更糟。我感觉到老天也跟我过不去,吃蜿面都这么倒霉。我敲着蜿,准备跟店里的老板干上一架,以发泄我的心头之恨。至少也要敲诈他些精神损失费。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是唐琬打的。 (7) 以前只是听说过他人下岗,自己没有什么心得体会,下岗就下岗,关我屁事。今天以身作则,以身试险,终于过了一把下岗的瘾。说实话感觉还真不错,悠闲到有些闷着慌。要不是心里空落落的没有着落,人活一辈子天天这样何尝又不是一件幸事。 唐琬约我到老地方见面,就是昨天她喝醉酒要我难看的地方。她说有些话想跟我说。 我想说个屁啊,都下岗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跟父母的约定已经快到——一年内追不到唐琬,就回家乖乖听从父母的安排。我很生气,但转念一想在此时此刻还有这份记得我的心,真是让我有几分感动。 平日里,公司里的人都跟我称兄道弟,亲热的不亦乐乎。如今人倒霉,这人走茶还没凉呢,就让人把我忘的一干二净。当我说自己失业了的时候,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替我感到惋惜,为我难过,当我抬起脚将要跨出办公司那个门的时候,我是那么的希望有人能跟我说几句话。不管是什么话,只要说了就行。可是没有一个人。 看着碗里漂浮的东西。老板尴尬的问:“这是怎么回事情啊?” 我挂了电话,说:“没事,没事,是我吃完才飞进去的。多少钱,我给你。” 我一边说一边去掏钱包,老板连连说:“算了,算了,不要钱,不要钱。” 我说:“这怎么可以,你们是小本买卖。不收钱怎么可以。”说着,我坚持要给。这要是放到一起,我想老板一定不会如此走运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却突然动了恻隐之心。 老板感动的泪如雨下。好像见到了他爹。 我拍了拍老板的肩头说:“饭的味道不错。做生意不容易,好好干。以后注意下卫生。” 走出餐馆,我看了看表,与约定的时间尚有一段时间。我步行走了去。 当我走进大厅的时候,唐琬已经走在那里了。 唐琬问:“下午都干什么了?” 我说:“没事,瞎溜达。” 唐琬问:“你真没事吧?” 我说:“没事。一个大男人会有什么事!” 唐琬说:“你真……没事!?” 我说:“真没事。不信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说着我站起来转了个身让她唐琬瞧了个遍。 唐琬这才有所放心。 我们随便点了几样菜,各自叫了两样。我特意点了一瓶上好的葡萄酒,心想反正钱是要回家了,与其藏着捏着到不如与自己亲近的人一起吃了来的痛快。因为留着它也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这家是回定了。 唐琬问:“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说:“暂时还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啦!等到明天再说。” 唐琬问:“今后想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我说:“不知道,也许不会再找工作了吧!” 唐琬问:“为什么?不找工作你怎么生活?” 我说:“因为我要回家。用不着我找工作了。” 唐琬问:“回家与找工作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我说:“有。” 唐琬问:“怎么讲。” 我说:“因为你。” 唐琬惊愕不解的说:“我……”唐琬没有把话说完。 我说:“是啊。” 唐琬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爱你,父母给我了一年的期限,这一年里如果我追不到你,那么我就的乖乖回家,听他们的安排。” 唐琬问:“什么安排?” 我说:“接受他们给我找的工作,跟女孩子相亲。” 唐琬问:“那你会回去嘛?” 我说:“不知道。可能会,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但我肯定不会与他们给我找的女孩子相亲。” 唐琬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在我的心里,我只爱你。一个人,一个时间一个地点对你有意义,是因为时间让你对它产生了感情。同样,因为我对你产生了感情。出了你,一切的人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因为我对那没有产生感情。” 当我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看到了唐琬眼角的湿润。然后,我们彼此保持沉默,只有用吃饭这样俗气的行为来掩盖我们彼此内心的活动。 (8) 我们用餐用到一半的时候,唐琬突然打破寂寞,说:“不好啦,真是冤家路窄。讨厌鬼又来啦!” 我背对着门口而坐,当然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问:“怎么啦?” 唐琬说:“她来啦!” 我问:“到底谁来啦!你至于如此紧张兮兮的吗?” 唐琬说:“她啊。我们的新主任。今天让你提前离职的那个啊!”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我把身子侧了侧,怕被她看到弄的人尴尬。想来也是气人,昨天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被她扇了两记耳光而却无动于衷。如果昨天我要是回敬了她两耳光,如今自己就不会如此的狼狈不堪。 看着早晨她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我现在觉得很丢人。后悔昨晚真该跟她干上一架,痛痛快快的。 现在我在心里佩服唐琬昨晚的勇气。我处处做人厚道,谨慎,可是处处总是遭遇坎坷。我突然发现这个社会,原来友善是一种廉价的东西,你越对别人好,那么你这种友善就越廉价,一文不值。 “两位真有雅信啊!丢了工作也能如此开心,跑到这里来庆贺真是难得啊!”那三八婆终归还是看见了我们。他男朋友问:“他们是谁啊?”语气特傲慢,特无礼。 看他男朋友的架势,应该是一个略有所称的人。 她生怕餐厅里的人不知道。故意提高嗓门说:“他们啊!你是说他们啊。他们就是我公司里的下属。其中那个难得被我今天早上才炒了鱿鱼。滚蛋啦!”说完,扭着风骚的两半屁股打算去找座位。 这时,唐琬斟满一大杯葡萄酒。端着杯子追了上去,一把拽过那三八婆的身子。唐琬毕恭毕敬的哈腰道:“主任好啊!这杯酒我敬你!”说着,满满的一杯酒全泼在了那三八婆的身上。淡红的酒顺着她的头顶流了下来。染红了白色的晚礼裙。 那死三八婆原以为唐琬是怕她,要向她讨好。看着唐琬在大厅里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哈腰,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度的满足,谁知道唐琬突然的一手,泼的她个措手不及。傲慢的神色突然转变成怒色,像一只的了失心疯的狮子。 唐琬挺了挺胸脯,壮壮胆说:“告诉你个死三八婆,别人怕你,我唐琬可不怕你。这是给你的一点小小的教训。你可记好了,你看看你自己这个熊样。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完全被唐琬的突然举动给弄蒙了。没想到唐琬原来如此胆大,比我强多了。我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男人。 唐琬走到我的面前,强装镇定的拉了拉我的衣袖说:“走啊!你等着她醒悟过来找你算账啊!” 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向餐桌上丢了两百块钱,在唐琬的拉拽下一起跑出了餐厅。 那死三八婆见我跟唐琬要跑路。突然从迷雾中醒悟过来,跟着她那豇豆身材戴着一副老花镜样式的眼镜的男友咆哮着追了出来。 (9) 我跟唐琬迅速爬上了一辆公交车。等那死三八婆和她男朋友气势汹汹的跑出来时,我跟唐琬已经坐在了大巴的后面,唐琬冲那死八婆童趣的做了些既可爱由客气的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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