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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那些野果实   文 / 飞翔的大海
 

    我出生在一个相对贫瘠的小山村,在那里,我度过了美好的童年时光。
  我的家是一栋坐东向西的土坯房,虽然是土坯房,可建得还算高大气派,一共有八大间房屋,还有一个露天的天池。据祖辈讲,我们家的房子是从清朝的一个举人手中购买的,当时,房子的构造及质量在那个地方还算上乘,虽然,风风雨雨经历了几十年,其间还曾经被日本人放火焚烧过,但由于维护得当,到我们那一辈,房子仍完好无损。我的童年,就是在那栋房子的荫护下,在天真无邪、充满童趣的幸福时光中度过的。
  要说童趣,那首先还是得说到吃。对于一个正在蹭蹭长个的孩子来说,吃无疑是最重要的事情。我属于上世纪70后人,象我们那个年龄在那个山村的孩子,零食对我们而言简直是稀物。哪像如今的孩子,父母陪着,往超市走一趟,大包小包花花绿绿的零食顷刻就属于自己了,好多美味的零食都吃厌烦了,看也懒得看一眼。虽然,那个年代,我们鲜有零食可吃,但这并难不倒“好吃”的我们。那个时候,每年的春夏之交,是我们零食最丰富的时候。那时候,没有超市,也没有多余的钱购买零食,那我们的零食来自于哪儿?当然,这零食于就来自于大自然母亲赐予我们的纯天然、纯绿色的各式各样的可以入口的野生植物果实。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三月三抽“毛糌”(土语,因很多野生植物果实不知书面用语该怎样表达,就以谐音代替,以下同)。每到春风吹又绿的时节,我们这群野孩子,抽“毛糌”吃当然是每年初的必修课。听大人说,“毛糌”吃多了不好,裹血,容易导致身体贫血,所以对于“毛糌”我们一般是匀着吃,总是挑那最鲜嫩、最有口感的吃。然后,随着春姑娘的成长,夏姑娘的降临,各类野生植物果实,也开始争相疯长了,在这个季节,我们的口福也开始增多,可供我们美美享用的天然赐品也开始增多。棉但红,是一种在茎杆上长有毛毛刺的植物,那些刚刚长成,可以用手轻易折断的棉但红是最上口的,剥去那层带有毛刺的外皮,吃那里面鲜嫩绿的茎杆,总有一种淡淡的野生的香甜,有些不怕刺扎的孩子,干脆连皮带刺三下五除二嚼碎,吞入肚中;丹阳泡子,一种果实成熟之后具有鲜红颜色的野果子,总是长在杂草丛生的地方,此类植物的茎杆长有较坚硬的刺,所以,采摘时要小心翼翼,那鲜红的果子很柔软,拿在手上就会闻到一股浓烈的甜香味,若用手轻轻一捏,就会有浓香的汁水流出,象这样的果子,还没有等吃,口水就会止不住地涌动,由于这样的果子野生的并不多,所以,在食用时,因为舍不得,我们绝不会囫囵吞枣,往往放在嘴中,先用舌尖轻轻抵压果实,任凭那美味的浆汁流出,细细地享受那弥漫在嘴中的清香和甜美,待浆汁流完,才会对果实大肆咀嚼,顷刻间咽入肚中,听说乌蛇也爱吃此类果实,所以,每到丹阳泡子成熟的季节,我们差不多是在和蛇抢着吃此类果实;恩豆果子,这也是一种喜欢长在不起眼的偏僻地带的植物果实,果子成熟时,呈暗红色,比蚕豆稍稍大点,表皮光滑,溜圆溜圆的,成熟的果子吃起来也很香甜,还带有一丝微微的涩味,若没有成熟,那就涩得不得了;罐头叶子,这是一种叶子上长有毛毛刺的植物,当此植物成熟时,我们主要是吃其叶子,虽然叶子上有刺,但并不扎嘴,只是特酸,这不,我现在只是回想到此类植物,口水就被酸出来了,所以,罐头叶子只适合不怕酸的人吃,那怕酸的,只有一旁观望的份了,小时候,我只是偶尔吃吃,主要是解解嘴馋。当然,还有诸如野桑枣、野杨梅、野杏子、野毛桃、荠菜根、草根,这些比较常见的植物果实,同样是我们零食重要的组成部分。虽然,这些野生的果实分量极其有限,只能在嘴馋的时候塞塞牙缝,解解馋劲,根本谈不上什么填饱肚子,但这些伴随我们快乐成长的野生果实,不仅仅解了我们的馋劲,更是带给了我们无限的快乐和美好的回忆。每到那个时节,我们三五成群,在野外到处找寻野果实吃,翻山越岭,爬坡越坎,攀爬大树,机智地赶走各类毒蛇,虽然,每次收获的“战利品”并不丰厚,可其中为了心中那份美味,不畏艰难险阻的寻食乐趣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这是一场场对野味的猎寻,更是一次次快乐的野外探险和郊游。
  那个年代,我们没有吃到如今的孩子们享受到的美味佳肴,可我们多了份寻觅野味的亲历亲为,多了份与自然母亲的无间亲密,多了份返璞归真,多了份乡野之乐,那个年代,我们很野,很土,可我们很快乐,那是一份发自内心的天然愉悦和快乐,那是一份在艰苦生活中享受到的一种特别的快乐。每每回想到那个年代,我的内心是充盈的、踏实的、自豪的。如今,在钢筋混泥土中,我仍旧在为了生活劳苦奔波,寻寻觅觅,虽然,我们拥有的物质较以前大为丰富了,可那份返璞归真的乐趣却再也无法找回。也许,生命就是这样的,当我们得到某些时,我们必将失去某些。可是,不管世事如何变迁,童年那些野生果实的美味将永远珍藏在我内心的最深处,因为那是我曾经享受过的世间最美味的上天赐品!


不管世事如何变迁,童年那些野生果实的美味将永远珍藏在我内心的最深处,因为那是我曾经享受过的世间最美味的上天赐品!
(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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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7-12-16 12:48:52 投稿 | 字数1956 | 责任编辑:淡若晨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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