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孔子是个好老师,因此,他收了很多弟子。 孔子给弟子们上课要说很多话。有心的弟子把老师说过的话及自己根据老师的思想说的话记下来,成了一本书,叫《论语》。论语的产生很有人情味。 孔子活得并不精彩,整日忙碌,像个卖菜的叫卖自己的想法,理会的人并不多。成为圣人也是后来的事情。孔子之所以成为圣人,是因为他的思想契合了历史的发展的需要,或者说后来的人发现了孔子的利用价值,特别是对老百姓进行思想控制,很管用,尽管孔子的本意未必如此。老百姓大多是老实人,老实人习惯于被人牵着鼻子走,对待权威缺少审视和思考的勇气。就这样《论语》被奉为了经典,人情味渐渐消失,他变成了冷冰冰的东西,让人敬畏而无法接近。 胡适先生说:“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这种诗意的表述背后究竟有多少铁和血,有多少被遮蔽的真实,后人无法详知。《论语》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中就像小姑娘手中玩弄的气球,不断地被摁进水里,不断地浮起。在《论语》断断续续浮出水面的时候毕竟有一些精彩的瞬间,比如,半部论语治天下,比如,帝王之师。等等。如果孔子地下有知,这些词汇应该让他倍感欣慰。 孔子这种欣慰在历史这个小姑娘耍小性子时变成了尴尬。 公元1915-1919年,文化“黑旋风”手持民主和科学两把板斧向孔子叫板:“拿命来!”来势汹汹,孔子被打到了,孔家店被掀翻了。尴尬是孔子的,但孔子没有错,文化“黑旋风”也没有错,这是时间老人对孔子的又一次黑色幽默。 时间老人是温和的,许多曾经一度走红的东西被他笑一笑抛在了脑后,淘尽了千古风流。但经典毕竟是经典,时间越长越凸显其魅力,《论语》是经典之一。 《论语》是座山,我站在山脚下,盯着山的一角出神,因为山正在变红,热气逼人。 中国有建一百所孔子大学的决心,这是好事么? 历史告诉我们,中国人是喜欢矫枉过正的。比如焚书坑儒,比如清代文字狱,比如文化大革命。可见矫枉是应该的,过正并不合适。我们要记住两个成语,一个是过犹不及,另一个是适可而止。 真正的圣人总有一种无奈,他们创造了经典,但无法保证经典一定会对人有益。人们总是很近视地根据自己即时的需要曲解着经典,弱智或功利心导致的悲喜剧总是交替上演。 《论语》已经潜移默化于人们的性情、习惯、为人处世中了。即使没有孔子大学,《论语》的影响也会代代传承下去。再说,《论语》不应该仅仅成为象牙塔主人们谋生的手段。 另一方面来说,《论语》需要被重新重视但不能过热。 儒学之所以流传了几千年,不仅因为封建统治的推崇,还因为它与中国自己自足的小农意识融合在了一起。所以,如果仅把儒学作为民族精神,就会丧失奋发向上和改革开放的原动力。 儒学的肌体中需要注入强悍的血液。姜戎先生在《狼图腾》中说的好:“狼图腾的精神……更具有天然的延续性和生命力。儒家思想体系中,比如三纲五常那些纲领部分早已过时腐朽……如果中国人能在中国民族精神中剜去儒家的腐朽成分,再在这个精神空虚的树洞里,移植进去一棵狼图腾的精神树苗,让它与儒家的和平主义、重视教育和读书功夫等传统相结合。重塑国民性格,那中国就有希望了。” 最后,祝愿研究《论语》的象牙塔主人们能让它与时俱进,而不是造就很多的子路,因为正衣冠而贻误战机;樊将军说的好:“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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