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这世界上是不是每一件物事都有灵魂? 什么,你说没有? 难道你试着跟每件物事说过话? 比如,你的袜子。 别太托大了,人并不是万物之灵,我们和其他东西没什么不同。 ——雪域飞狼·《物语录》 《女牙膏》 清晨。 当我把最后一点牙膏挤出来时,牙膏哭了。 “你就不能给我留一点吗?” “啊?怎么说?” “你也是女人,难道不懂?” “我不是女人,剃须刀哥哥没告诉你吗?” “哦,对不起,我忘了。” “如果不挤出来最后一点,我就不能刷牙啊。”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就算你没想过,你想想自己,是不是也有过被人不断地挤啊挤啊挤的感受,想想看?” “嗯,你一说我真想起来了,是有过,boss们对待下属大概都是这样的。” “那就互相理解吧,说实话,我很讨厌自己被挤空后干瘪的样子,丑死了,人家不要这样子嘛,呜呜呜……” “你别哭啊,我不挤就是了,想不到你一个牙膏还挺臭美的啊。” “可我已经瘪了呀,我以后怎么见他呢?” “那怎么办才好?” “你给我肚子里灌点水吧,我听遥控器姐姐说,这样子你还能用里面的水多刷几次牙。” “是吗?这主意不错!” 于是,我把那支干瘪的牙膏注满了自来水,这样子她看起来又很丰满了。 第二日,清晨。 我睡眼朦胧地走入盥洗室,拿起牙膏,用力一挤。牙膏的鼻涕眼泪喷了我满脸满身…… 《遥控器》 夜晚。 老Y吃完饭就一屁股坐在沙发里,手攥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一会儿湖南卫视,一会儿旅游卫视,一会儿又不知道看什么台的韩剧。遥控器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求助的神情。虽然我很想解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看一看体育频道,可晚饭是老Y做的,我如果来硬的,少不了一顿好吵,于是,我只能冲遥控器耸耸肩,打开电脑上网看风云直播。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老Y还是没确定看哪个台的节目,所以,遥控器依旧被蹂躏着。终于,她忍不住开始向我呼救。 “老大,你救救我吧!” “你还没习惯吗?这是你的本职工作嘛。” “555555555,那也不能这么折磨我啊,我觉得我快疯了!” “这,唉,我也没办法啊,我跟老Y说过,我不看电视的。” “老大,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救了你,谁救我啊?” “你,你就算不为我,也为老Y想想啊。” “哦?这有点新意,怎么说?” “一来,她这样换来换去对眼睛不好,二来,她这样子就是见异思迁不专一的表现啊。” “……” “老大,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 “好吧好吧,我服了你了。你以前说的那件事我答应帮你办就是了!” “好啊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逼你的哦!” 我曾经求过她,要她陪我去趟单位,帮我把一个BOSS的嘴巴给暂停了,因为他每天唠里唠叨的都快把我逼疯了。可遥控器说这违反职业道德,就是不答应。 “好,我答应你,老大,先救我吧,我快疯了!” 于是,我从电脑旁站起来,走到老Y身边,一把将遥控器从她手里抢了过来。老Y愣住了,抬头看着我,怒气慢慢勃发。 “嘟!”我情急之下朝着老Y按动了遥控器的静音键,老Y突然就说不出话了,看着我干瞪眼着急。“倒!”我又按了待机键,老Y两眼一闭,倒在了沙发里,呼呼睡着了。 第二天…… 我没去上班,我矿工了,因为看了通宵的电视……然后我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在想一个问题:到底谁在遥控谁? 《镜子》 我:你比我幸福。 镜子:嗯?我没觉得。 我:你就是比我幸福,是这样的。 镜子:为什么?总有个理由吧? 我:你每天看到的我是正的,而我自己看到的都是反着的,是不是你比我更幸福? 镜子:正的怎么了?就比反的美吗? 我:……至少是真实的吧? 镜子:是吗? 我:不是吗? 镜子:那又怎么样呢?有什么值得幸福的?况且,我看到的也未必就是真实的。 我:这怎么说?你看到的至少比我真实吧? 镜子:是吗? 我:不是吗? 镜子:未必。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到,那时候只有你和上帝可以看到你自己的样子,在作什么。 我:上帝?我看不到它。 镜子:也许,如果他也看不到你呢? 我:那又怎样? 镜子:他看不到你,你也存在着,不是吗? 我:那又怎样? 镜子:我看到了你,你也未必存在着。 我:…… 镜子:说实话,如果每天看到反的你,或许我能找到一点幸福感。 我:…… 乒!哗啦! …… 《吃错的鼠标》 鼠标:你有秘密吗? 我:嗯。每个人都有秘密。 鼠标:和你分享秘密最多的人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我:这个,我想想,嗯,应该是吧。 鼠标:你爱我吗? 我:呵呵,耐死你了,每天都和你亲密接触。 鼠标:切,难道你也爱手纸?我是认真的。 我:爱啊。我也是认真的。 鼠标:最爱我吗? 我:啊?不是吧?不是。 鼠标:你撒谎。 我:我怎么撒谎了? 鼠标:你说和你分享秘密最多的人是你最爱的人。 我:是的,怎么了? 鼠标:你的秘密我知道的最多,可你最爱的却不是我,难道你没撒谎吗? 我:晕倒~~问题是,你是个东西,不是人啊。 鼠标:你不是个东西!哼!不理你了! …… 后来,这只鼠标莫名其妙就坏了。 《第二十根香烟》 夜晚。厕所。 掏出最后一根烟,点上,打开排风。完事后,刚要把烟头扔进马桶,听到它的一声叹息。 烟:唉。 我:怎么了? 烟:我难过。 我:为什么难过? 烟:人们把我称为香烟,可我的归宿却是臭烘烘的马桶。 我:晕,难道你觉得垃圾桶味道更好一些吗? 烟:把我安放在烟灰缸里,好吗? 我:可是,我现在拿着你,没法提裤子。 烟:老大,怎么说我们也是有缘,不是吗?我的十九个兄弟都被你扔进马桶了,我不想也走这条路。再说,你不是还有嘴吗? 我:说的也是啊,我怎么把嘴给忘了呢。 烟:多谢,麻烦你了。 我:不客气,应该的。 料理完烟的后事,我突然也觉得难过起来。 有一天我去了,埋葬我尸体或骨灰的地方搞不好以前就是一个粪池,会有人听到我的恳求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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