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这半个冬,我双手合实,耳闻现实之聒噪,心若无旁物,作赎罪状。 三角香炉,立与正前,执香,烟雾弥漫八平方寸,似欲望灼烧,而又散尽。 我持经书,仰首敬佛,启齿默语,又闻其唤我名,我亦唤我名,以虔诚之心。 不得救赎。 我弃。弃而执笔,执而挥,挥而顿。于是启书,默念,注记,记于心,又忘于脑。 是我心之不存,还是我脑之愚钝。 不得救赎。 我又弃。使脑心皆空,却见发及腰间,不问,不梳,不减,皆因不舍。我分指,指间俱红。抿唇,唇瓣隐痛。欲站,站而微颤。故不动,所以不痛。于是,我僵坐,状若磐石无转移。 此举亦不得救赎。 我再弃,亦泣。泣而问,孰能救赎。 我知,我心之孤,身之痛,体之残,而欲之烈。渴求之愈不得,欲望之愈强烈。 我知,欲即罪,固称罪欲。我惟有无欲。我惟有屏弃心之顾及,意之幻想,念之偏执。 此举,可否。可否温我心,除我痛,补我残。 无声响,无人解。 我以为此生此世,孤心予我,痛身予我,残体予我,我一人力而挺之,便能永泯罪之欲,永拒欲之惑。 错,我之大错。我心亦有所向,情亦有所感,怎能妄图泯欲。 错,我之不该。 故,我又双手合实。须臾便知晓,我每每以佛心起始,又以魔心而终。 故,纵使我叩首千载,祈祷万遍,终不得救赎。 这半个冬,我身处八平米空间,口吞百余瓶药片,眼观万千人过往,作无欲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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