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放映队师傅开始调试灯光。立春箭一般跑到河湾芭蕉坪,那河里腾起的水气,夹杂着农家轻淡的炊烟,都香得醉人。胖妹正在院门等他。整个院子没开一盏灯,借着月色,胖妹把大门关好,带立春进到自己屋中。四野一片宁静。 两人坐在床沿,立春还在喘气。 “跑那么急干啥?” “我高兴!” “我想问你……一句话。你……想我吗?” “想!想死啦!我想明天就娶你。你呢?” “我也是。有几天我没看见你下班回来,就着急。” “妹,你真好。我这辈子就交给你了。” “春,我好看吗?” “好看,特别是这酒窝。”立春端起胖妹的脸,轻轻的亲吻着。 情不自禁地,胖妹的嘴唇微微开合,给立春以强烈的暗示。 他顿时觉得热血上涌,激情难忍,一把抱过胖妹,疯狂地亲她的嘴,抚摸她胸部。他进而发现她单薄的上衣后面竟然没有内衣。他的手在光滑而柔软的乳房上反复摩挲,胖妹斜仰着身体,“啊啊”的轻声呼唤着。立春闻到一股异性特有的气味,刺激他更加兴奋。他解开她的一颗钮扣,胖妹默许。于是又解开第二颗……他更加疯狂地吮吸她的娇嫩的胴体;胖妹紧紧抱住立春,放纵地在他身上乱摸,乱亲,乱咬,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去。真个是,男贪女爱,如胶似漆。忽然,胖妹下滑的手摸到立春下身。惊慌之中,触摸到一个陌生的东西。那家伙在她手中突突跳动。立春按捺不住,手忙脚乱地扯下胖妹的裤头,使她雪白的大腿和黑森森的阴毛暴露在月光之下…… 明亮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月光羞于观察人类在怎样完成繁衍后代的神圣使命,让树影摇弋,忽明忽暗。 “砰砰砰!胖妹,开门!我钥匙拿掉了。”紧要关头,她爹回来了。 “来啰!”胖妹一边慌乱地穿衣裤,一边答应。她低头对躲在蚊帐侧面的立春小声说:“不要出声,没关系。” 古队长回来拿了火柴和叶子烟,又鼓捣了一阵,关上门走了。 立春着实吓得不轻,他衣着完整地从蚊帐后面钻出来时,还在发抖。不知怎么就碰到拉线开关,电灯亮了。胖妹看了看像蔫丝瓜一般的立春,“扑哧”笑出声来。说:“你看你的扣子扣错了!” 立春像做了贼似的,自惭形秽,低头不语。胖妹说:“走吧,电影要散场了。不要忘了叫你家来提亲啊!我爹妈都很喜欢你呢!”立春惊魂方定,怏怏而返。 杨桂方听儿子结结巴巴地讲了他想和胖妹结婚的事,大声说道:“我的傻儿呢,二十岁才能结婚,婚姻法规定的哟。你才十八岁呀!结个脑壳昏吗啷个哟!” “把酒办了,不忙扯证就是。很多人都这样的。” “过两年再说吧。” “不行,我们都那个了。” “哪个了?”杨桂方睁大双眼,觉得事情不大好弄,“你脱她衣服了?” “嗯。” “和她亲热啦?” “嗯。” “上她的床了?” “在床边。” “死砍脑壳的傻儿啰!没得哪个教你啥,啷个就恁个会整!这些事是随便做得的么?等你老汉回来跟你算帐,急死人啰!” 周大姐开会回来,听老婆这么一说,很感兴趣。“你是说明年我们要抱孙子了?”老婆迷惘,点头说:“好像是。”大姐笑逐颜开,一连说了七八个“好”,一连说了几次“我儿能干”,弄得杨桂方大惑不解。在家里,小事由桂方作主,大事由大姐作主。她坚信他会有办法破解一切难题。 三天之后,两家人在一块吃了一顿饭,说定中秋办酒,过门。立春胖妹乐不可支;两家大人也喜上眉梢,“亲家”长,“亲家” 短的叫个不停。关系明朗化之后,立春下班路过河湾,就一定去芭蕉坪坐坐。不过她妈盯得紧,隔个三五分钟,不是端碗开水蛋来,就是端杯茶来。立春胖妹虽是单独相处,却没有造次的机会,心中很不解渴。有道是: 六月想喝雪水去,喉咙伸出爪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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