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真人不露底,露底非真人”,诚然如是也。 二、民间传说中的“和合二仙” 民间对“和合二仙”的种种传说不一,大致有如下三种说法: 相传“和合”本姓张,虢州阌乡人,生于唐贞观六年五月初五。其兄在辽东当兵,久绝音讯,传闻已死,父母想念,日夜涕泣。他却说:‘兄健在,我即为送斋。“于是囊括衣食,出门如飞,日暮而还。父母得其家兄家书,缄封犹湿。因一日往还万里,古人称其“万回”。唐玄奘赴西天取经,见佛龛上有“菩萨万回,谪向阌乡地教化”字样,归来特至阌乡访谒,云他是菩萨降生。后武则天将他召入宫中,赠锦袍玉带。到宋代他便成了“和合”之神,称之为“万回哥哥”。其像篷头笑面,身著绿衣,左手擎鼓,右手执棒。据说祀之可使人在万里之外亦能回家。后来婚礼俗祀和合,乃取“和谐合好”之意。 至清代,有人认为和合之神一人当之不妥,故雍正十一年另封寒山、拾得为“和合二仙”,改一神为二仙,“和合二仙”的称号便从此而有。封寒山为“妙觉普渡和圣寒山大士”,拾得为“妙觉普渡合圣拾得大士”。然而民间所绘之二像,仍取“万回”形,蓬头垢面,一持荷花(和),一捧圆盒(合),并为和合二仙,以图吉利。 这里提到的“万回”,乃唐武则天时一位与寒山子事迹相识更具有神气色彩的“奇僧”,灵异事迹甚多。《传僧录》载其卒于景云二年(711),享寿八十。《历代佛祖通载》则云卒于景龙元年(707),享寿七十有四。并且寒山子诗中云:“自闻梁武帝,四依诸贤士。宝志万回师,四仙四大士。显扬一代教,作时如来使……。” 又相传唐代一村有两小孩,即寒山、拾得同住一个村子,两人亲如兄弟。两人同时爱上一个女子,但互相不知道。后来拾得要和那个女子结婚,寒山知道后,弃家到苏州枫桥,削发为僧。拾得听说此事后,也舍女来到江南,寻找寒山。探知其住处后,折一盛开的荷花前去见礼。寒山一见,急持一盒斋饭出迎。二人见面,以一荷一盒,欣喜若狂,乐极而舞,拾得也就于此出了家。从此二人一手持池中盛开的荷花,一手持盛斋饭用的篾盒,连臂进出,不拘形状。一荷一盒,便成为和合二仙的造型。后人于此开山建寺,额“寒山寺”以作纪念。 另有民间传说,“和合”是肖孙、曹保二人,因结下七世冤家故,成仙下凡投胎后结为夫妻,可谓“夫妻是冤家碰头”也。 这三种说法,虽然是民间之神话传说而已,但这也说明了寒山、拾得二圣的友好形象与和合精神已深入民心,为众所景仰。至清代雍正十一年,皇帝正式封寒山为“和圣”,拾德为“合圣"”,“和合二仙”从此便名正言顺地传遍天下。 三、现今寒山寺所供之“和合二圣”塑像所赋予的意义 据明•姚广孝《寒山寺重兴记》,及清•徐崧《百城烟水》可知,于永乐三年(1405)“方丈则设寒、拾、丰干之像,不敢忘其所自也。”这是关于寒山寺供奉三圣之像的最早记载了。 现今寒山寺则建“寒拾殿”以供奉寒山、拾得塑像,以便行人瞻仰。寒拾殿位于寒拾亭南,是1986年安原形制重建的二曾古建筑,上层为藏经楼,下房即寒拾殿。殿中供奉寒山、拾得二圣之镏金塑像。 关于二圣之塑像,明末姚宗典有“寒山、拾得像已剥落矣,忽有人自天台来,塑画如生,为赋喜寒山、拾得重来诗”的记载: 漫指沧桑认去来,枫江依旧笑颜开。晨斋钵捧香云盖,夜课钟沉宝月台。 意在毫端离语默,风生帚下绝尘埃。只看石罅人还在,肯信昆罔已劫灰。 可此像毁坏于太平天国之战火中,现今寒山、拾得像为“文革”后从苏州西园戒幢律寺所请回,塑于清末民初。塑像寒山右手握荷枝,拾得双手捧净瓶,童子脸、刘海发,袒胸赤足,相视嬉笑。朝拜者甚众,深受日本、韩国人的喜爱与崇拜。 除此之外,寒山寺的大雄宝殿后之墙壁上嵌罗聘所画“寒山、拾得像”石刻。画像上寒山右手指地,谈笑风生;拾得袒胸露腹,欢愉静听。两人蓬头垢面、散发、袒胸、笑颜,古拙若愚。其上还有罗聘手书《寒山、拾得降乩》诗曰: 呵、呵、呵!我若欢颜少烦恼,世间烦恼便欢颜。为人烦恼终无济,大道还生欢喜间。国能欢喜君臣合,欢喜家庭父子联。手足多欢荆树茂,夫妻能喜琴瑟贤。主宾何在堪无喜,上下情欢分愈严。呵、呵、呵! 画像用笔大胆粗犷,线条流畅自如,人物刻画生动传神,诙谐有趣,所书降乩诗拙朴古真,是为罗聘人物画传中之佳作也。 大雄宝殿南侧墙壁上,亦嵌一枚寒山子石刻之像,为郑文焯在光绪六年(1880)乘船游寒山寺时以手指蘸墨信手画就。画上亦有题词曰: 登岳采五芝,涉涧将六草。散发荡元缁,终年不华皓。 这幅指绘“寒山子像”,作者以寥寥数笔,信手拈来,一蹴而成,笔法简练古朴,形象栩栩如生,实为佳作中之佳作也。 现今寒山寺的这三处“寒山、拾得像”,其中后二处石刻之像,是当时艺人以丹青妙手而信手所创作,其画上所题诗、词已说明了人物形象与性格,毋庸赘言。 特别是寒拾殿中所供之二圣像,赋予了“和合”的真正意义。但殿之中间莲座上之两位活泼可爱,长发披肩的顽童,一位右手持荷枝,另一位左手捧圆盒。荷花是般若的表征,意喻佛性犹如出水之莲花一般亭亭玉立而一尘不染也;而圆盒中却藏着五只蝙蝠,他们一唱一和,笑容满面,融和如春,十分惹人喜爱。他们手持之物,件件都有考究。那荷花是并蒂莲的意思,盒子是象征“好合”的意思,意为“和(荷)谐合(盒)好”。而五只蝙蝠,则寓意着五福临门,真是大吉大利,人们借此来祝贺新婚夫妇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所以,在我国传统的婚礼喜庆仪式上,常常挂有和合二仙的画轴。 寒山寺所供之寒、拾像,既有符合历史人物的写真性,又隐含着民间传说神秘色彩。写真的一面,说明在历史上的确有寒山子、拾得二位人物,以俾行人追其芳踪;神秘的一面,说明二位圣哲已深入民心,成为千百年来人民所崇拜的偶像,特别是近年来赢得了日本、朝鲜、韩国等不同国家地区人们的喜爱。 在人们物质水平日益提高的今天,“和合二圣”所赋予的“和谐合好”的意义,仍然具有强烈时代性。这种时代意义不会随时空的改变而有所改变。希望人人能常读《寒山诗》,将二圣“破一大时节因缘”示迹人间,所富裕的“和谐合好”的精神运用到百姓寻常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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