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当家的在天涯,心肝宝贝在海角 女人自己撑不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脊梁 她不停地喘息,不停地咳嗽,两股酸涩顺流而下 黑暗又一次降临在小院 女人站在小院中央 望着那棵弯着腰的酸枣树,出神 还记得,她也曾有过飞翔的梦 那些纠缠不清的梦,高悬空中,花开了又谢 谢了又开,抬着一米阳光,行走在微微颤动的树枝上 响声惊动了小院的宁静 一束光从对面射来 点亮小院的女人 影子倾斜,从小院慢慢移到远处的田野 黑夜让她怀疑那盏灯的存在 没有任何征兆,小院的酸枣树驮着苍老的夜 滑过女人的心头,走过岁月的缠绕 月光对她视若无睹,说不清她还能撑多久 枯枝的边缘留下她无数期盼的眼神 女人确信 自己点亮的那盏心灯不会说灭就灭 走出心灵的空旷,越过横亘在眼前的高墙 也许灵魂才会得到安宁,心河里能涌出汨汨清泉 从一弯眉月开始,到启明星挂上树梢为止 女人一直走在干涸许久的河床上, 千年古钟在远处不停地鸣响 远处的风持续吹来,托不起树叶的下落 残留枝头的最后一片树叶也顷刻逃离 月亮站在树稍上,眺望 目送女人在田野中,逐渐消逝的背影 从此,女人与亲人,与这个世界 隔着时光,隔着风雨,隔着天涯海角的距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