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行人 车门打开,我便开始遗失自己 上车的人像一群汹涌的热浪向我挤压来 摊倒在坐位上,世界把我迫到一个小角落 那些神情各异的人,他们只关心自己的生活 遵循着上一代的规矩,快乐止于快乐 像一个公务员,也像一个跟着车尾追赶的人 他们西装革履,挂着一脸愚蠢的肥肉 我不止一次闻到极其难忍的气味 他们唾沫,低声轻斥,并小心地照顾自己的行头 他们爱上女上司,又勇于承认遇上热情的顾客 电话这端,我发现一头牲畜挤在其中 哦,我眼前的一切包融得真多 像知识的摇篮,到处闪烁着智慧的灯火 当车门再次打开,送走一些低层的 迎来一些上流的,他们荒废自己的轿车 塞在人群里,来回摇晃 ■愧疚 我打算筑起一座山,一座万里长城 包围,我那些漏走的镇定 而城市的发展,生活的浮躁,表面的雕塑 像一条条捆绑大地的绳索,一条条混浊的河流 困扰着整个地心的脉搏,我思乡的心情 和对一个女子的爱 沉没井底的鬼魂,被悲剧抓住的神经 让我深深地感到愧对如水的月 它轻轻的点头,微微的鞠躬。愧对家乡的父母 一座座发亮的大厦,光鲜的道路 ■唾弃的微光 活在三十六度的空间里,阳光打在玻璃窗上 道路相继浮动,动作被局限在一张危险的网中 我内心保持冷静,平和,随后出现寒冷 这是我多么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像一场极具毁灭性的大火,剧烈燃烧 这个世界里挤满不容易被人发现的物体 我连续受到它们伤害,显露的骨头上 粘满恶毒的咀咒,漂亮的黑,唾弃的微光 我不得不离开这里,宽阔的道路 越过那座灰色的山峰,零乱的梧桐树林 在祖先的骨灰底下,消除不被证实的记忆 我的眼睛发生偏差,所有东西变得那么细小狭窄 像我的思想,我的生活,一根蝇索的边缘 ■虚妄的扩张 这里只是一遍虚无的景象,你沉迷其中不可多得的热情 那些老人的神色,植物简单的呼吸,和兔子表面的温驯 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美好,哦,这是迷惑人性的假面具 当你还未涉足此处的时候,老鹰和乌鸦盘旋在神庙之上 一些人肮脏的本性,和一些善良的人心,相继失去光彩 谁也弄不清楚其中的离乱,在高大的金属十字支架上面 我们是患得患失的信徒,臣子,一群虚张声势的小爪牙 在这黑漆漆的人世,我们看不清前面的景况,夜色苍凉 在深夜的缺口里来来回回,两道对峙的黑色的悬崖之间 现实与幸福不相来往,我们坠入深渊,听风从耳边风过 没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它一再反复出现在我们身上 敲打我们身上的肋骨,分食我们的思想,一波接一波地 ■当下的人 来吧,把高耸起来的脊背压下去 低下的人们不需要腰肢 他们懵懂无知,愚昧不堪 他们在这呐喊中痛苦地流下眼泪 生活太沉重了,他们额前失色 头发斑驳,面上掉了大把大把的锈迹 他们不被谁懂,不消化的胃 褐色的牙齿 疲惫的身躯,像躺在路中老死的马 像一辆残旧的黄包车 在温度高涨的午后,谢幕的黄昏 像黄花,像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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