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当初的那些日子里,我已发觉自己的某种背叛性。我推翻曾经想过和做过的事,并将一切解释撕得粉碎。 那时候我走在月亮地上,一个人在远处向我招手,他(或她)的衣服比月色更白,手势却很黑暗。后来我拿起一支笔,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窗外的麻雀竟然对我叫骂,我被骂得狗血喷头。怀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窘迫,我手里的笔沾上黑色的唾沫,它将唾沫吐在纸上,肮脏极了。 那些‘解释的碎片’到处乱飞,而这个世界上的一部分人欣赏我的头发,他们发现了我头发上的尘埃,那些尘埃就厚厚地沾在我的所谓情歌里,我是情种,被推入断头台。我最后回顾一眼四周,我的情歌还没有令人感动。我站着待毙,但还不是最后的时刻。 确实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我还记得为自己送别的一些情形。我曾经出卖过自己,也曾经赎回过自己。在我砍断自己的腰肢后,我又给自己的根部浇水施肥。但我能将自己送到哪里去?我的外婆已经去世,乞丐有时也代表了我,我从街头流浪的乞儿中找到自己童年的形象,我对他说:“跟我回去,”他挣扎着跑了。 灯火在夜晚令我激动,常常是这样,它照着一棵老树,老树的皮肤比我的更老,它穿着冬天冰冷的裹布。它在许多年前被人谋杀了,杀手我不认识,因为已经逃离,我该怎样去安慰它呢?它笑着,比从前更加动人。 然而在同一时刻,男人爱女人的方式越来越奇特,甚至有点莫名其妙。这世界的许多事情都是莫名其妙!我的祖父是读书的长衫儿,他最爱我祖母轻盈浅笑的模样。我的祖母在那一年独自一人,在小巷走着,我的祖父是在一次交换之后娶走了她。他唱着发黄的歌子,头上戴着破毡帽,一半头发露在外面,和雨水相吻,被风抚摸。 我总觉得有一种钟声无时不在感染我,甚至在我平静的时候也压迫着我,这是一个秘密。它其实很简单,就象打赌输了一块钱,并不令人可惜和惊奇。秋天已经来了,秋天的钟声是为丰收而敲响。“英雄们”有时为此感到一种浪漫,他们捶胸顿足并不表示结束。他们开始回忆,想到情人会记起自己的脸,并日日想念一番。 他们在黄昏以前,看见焚香的女子跪拜的倩影,具有不可抗拒的诱惑力,他们很无措。于是他们就谈论一些话题,驱散尴尬,他们再一次想起情人的可爱,情人的衣裳很明亮。 黄昏时,雁子在孩子们的视线里飞翔,它们是代表一个季节的不断重现,象一段说过多次都不曾说完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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