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拉弟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她躺在床上越想越气人,越气人越不想起床,可是,她又想不出什么良策,自己是个妇道人家,难道能找人家论理?不能!就是找人家论理也是理屈词穷,可不找人家论理吧,是哑巴吃黄连,难受! 拉弟的丈夫在几年前就病死了,把一双还没有成人的儿女留给了拉弟。拉弟没有工作,靠矿上给的抚养费生活,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不是今天给孩子交不了学费,就是明天没了柴米油盐钱,没办法,拉弟就在社区摆了个手擀面的小摊,挣个柴米油盐钱,可是,手擀面是个累人的活,面和软了,面条就要粘连;面和硬了,擀出的面条倒是一根是一根,可是拉弟的身体却受不了,每天和上三四十斤面下来,胳膊肿得有碗粗,太累人了!后来楼下的邻居黄喜对她说,拉弟,你这么辛苦也挣不了几个钱,不如找个男人一起生活,既能做伴又为你减轻了经济负担。拉弟想想黄喜说得对,于是就说,如果有合适的人你就给我介绍一个吧! 半个月前黄喜给拉弟介绍了个男人,叫老马。老老马个子,一头的黄发像乱草丛一样东倒西歪地盖在头上,看上去邋遢得很,再加上脸黑拉巴几的,好像是几天都不洗脸,拉弟一看就皱眉头。不同意!黄喜说,你当你是大姑娘选女婿吗?千挑万拣的,关键是,你已经是发了蔫的花朵,断了弦的琴,人家好男人都有所归属,谁没事了离婚找你呀?你现在必须了解自己,清楚自己的处境,你的目的不是寻找所爱的人或爱你的人,而是找一个能挣钱养活你的人。老马虽然丑了点,可是他无牵无挂,挣下钱全是你的。 听了黄喜的话,拉弟虽然犹犹豫豫,但还是同意处一处,于是,俩人就来往起来。五天前老马给拉弟割了几斤猪肉回来,拉弟给他包饺子,正吃着中午饭,电话铃响了,拉弟接起电话,是老家打来的,拉弟的妈妈告诉拉弟她弟弟要定婚了,要拉弟准备三千元。放下电话拉弟愁肠百结,按照拉弟老家的风俗,弟弟结婚姐姐必须给三千元,可是拉弟现在连自己都养活不了,上哪儿去给弟弟弄三千元呢? 被逼无奈的拉弟,厚着脸皮向老马借钱,老马很干脆,对拉弟说,等我过几天开了工资就给你拿来钱,那两个钱不算什么,我一个月就能挣二千多元。 拉弟听了老马的话很高兴,心中的愁绪烟消云散了。 拉弟陪着老马一直唠嗑,到了晚上老马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拉弟就想: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他想留宿就留宿吧! 果然不出所料,老马不走了。深夜,他钻进了拉弟的被窝,把拉弟的每一寸土地都摸了个遍。拉弟起先对老马不感兴趣,脸黑拉巴几的,难看!可是,拉弟毕竟是多年没见过男人的女人,被老马摸着摸着,拉弟的****之火渐渐地燃烧起来,仿佛间,春风拂面,绿油油的草儿向她绽开了笑脸,她不由自主地向老马身上贴上去,紧紧地抱住老马,任凭老马在她多年未开垦过的土地上耕耘着。 第二天老马给她扔下二百元上班去了,下了班后又回到了拉弟的家,他们又一次重复着昨天的故事。谁料道,第三天老马上班走后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点信息,好像从地球上突然蒸发了似的。 老马怎么了? 凭女人的直觉,拉弟肯定:老马是嫌她的负担过重,不要她了。可是,他就这样一声不吭走了,拉弟实在不甘心! 毕竟,他们在一起睡过了。 一起睡过了,又被人家抛弃了,拉弟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怒火像发怒的狂潮汹涌地往头上涌,她觉得自己的每一根头发都站了起来,头,仿佛爆裂了一般,憋得难受。 不行!自己不能白白吃亏,反正她是黄脸婆,反正她没有男人,她豁出去了。 拉弟穿上衣服去了楼下黄喜家。黄喜一听拉弟被老马玩弄了,气得火冒三丈,说,拉弟,走!咱俩去找老马,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拉弟说,我也是这个意思,他不能像逛自由市场一样说走就走说来就来, 两个人在黄喜家打扮了一番,黄喜爱美,特意化了妆,俩人才出了门。 到了矿上,她们找到老马所在的二采区,别人告诉她们,老马快出坑了,让她们等着。她们就在头灯房门前站着等,她们知道出坑的工人第一个任务就是交矿灯。等了一会儿,黄喜就看见老马来交矿灯了,她赶紧捅了一下拉弟,与此同时老马也看到了她们,可是,老马故意装作没看见她们的样子,交了矿灯就朝另一个方向飞快地走了。 黄喜说,他是故意躲着咱们,我们去追他。黄喜拉着拉弟风风火火地跑到老马的跟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黄喜扯着嗓子说,好你个老马,故意躲我们不是?好汉做事好汉当,你小子穿裤子不系裤带,拉屎不擦屁股,什么玩意呀? 老马一听黄喜嗓门那么大,吓得他连忙向四周看了一眼,说,有事好说,有事好说,我们去那边说话。 三人出了大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站下,黄喜捅了拉弟一下,意思让拉弟开口和老马说话,可是拉弟不见老马的时候怒气冲天,恨不能将老马碎尸万断才解恨,真的看见老马,她又羞羞答答欲言又止,半晌才道,你为什么不回去了? 老马也不好意思,抓耳挠腮道,我觉得我们俩人不合适,我看,算了吧! 拉弟一听老马说算了,就想:人家男的说算了,自己只能算了,不然,人家会以为自己离不开他。拉弟说,算了就算了吧!只是你应该告诉我一声,咱说到明处。拉弟说完话就要拉黄喜走,黄喜甩开了拉弟的手,愤愤不平地对老马说,我看不能就这样算了。 老马吃了一惊,你要怎样? 黄喜说,我是你们俩的介绍人,公平说,老马你做得不对,你和拉弟睡也睡了,不能像去自由市场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必须有个了断。 你说怎么了断吧!老马紧绷着脸。 黄喜说,老马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与你远日无仇近日无恨,我和拉弟也非亲非故,我不过是看不惯你做的事情所以我要组持公正!老马,你就是去嫖娼提起裤子也得给人家报酬吧!我看你便宜也占了,却一毛不拔地走了,不像话!我觉得你应该补偿人家一下。 老马紧张地问,你说多少钱? 黄喜说,我不跟你多要,五百元。 老马松了口气,说,我现在没这么多钱,等我开了工资再给你吧! 黄喜说,不能等到开了工资,咱们说了断马上就了断,你去给我们借钱去,我们就在这等着。 老马一看黄喜是个难缠的女人,只好答应去借钱。 黄喜在他后面扔出了一句话,老马你快点呀,你要是骗我们,小心我找你们领导。 老马哪里敢骗她们,很快借了钱送给了她们。看着她们走远了,才喘了口粗气。 黄喜拉着拉弟兴高采烈地说,拉弟,看来我们今天不白找老马,要是我知道老马这么痛快就给了你五百元,还不如多向他要点。 拉弟却没有黄喜高兴,她满脸忧郁,叹息道,看来我的确是个黄脸婆,丑八怪了,连老马那么黑不溜秋的人都不要我。 黄喜说,你不要这样想,老马并不是不要你,而是嫌你的家庭负担过重。拉弟,你不要失去信心,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不定有多少男人盯着呢,老马不找你,是老马瞎了眼,没有福气消受你这样的女人。你看你,虽然四十多岁了,但脸上的皱纹也不深,一双单凤眼炯炯有神,脸上的皮肤光洁细腻,身材不高不低,胸脯丰满结实,我要是个男人,非把你天天搂在怀里不可。说着话,黄喜就用手摸拉弟的****。 拉弟吓得躲了黄喜一尺远,咯咯笑道,你要是个男人肯定是个老流氓。 那我就和你流氓。 两个女人走了一路高兴了一路。 黄喜回了家,丈夫王羽已经下了班。他正端着一杯茶品着,茶的清香味飘散了一屋子。 干什么去了?王羽问。 黄喜就把怎么给拉弟介绍对象,怎么去找老马要钱说了一遍,王羽不高兴地说,你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以后这类的事情你不要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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