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余瑛好,罚你晚上请我吃饭,不,吃牛排。 乔 征 好,六成熟,配通心粉。 余 瑛 你……也知道? 乔 征 我怎么会不知道? 余 瑛 对,是我太傻了,你是我老公,你怎么会不知道?(挂机,站起,走了几步) [导演在黑暗中说话。 导 演 哟,来啦? [萨克斯伴奏停止。余瑛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有人送上民国时的头饰和衣服。余瑛默默地换上。她又成了翠荷。 导 演 准备—— [舞台大亮,台上恢复了幕启时古色古香的布置。翠荷与姚思贤互望。姚思贤坐着,翠荷站着。 翠 荷 (低声地)公公,您找我? 姚思贤 坐吧,翠荷。 [翠荷受宠若惊似的,在朱红洒花的软椅上坐下。 姚思贤 听说你经常哭到半夜,有这话没有? 翠 荷 二姐在隔壁又听到了?(愤中含悲)她又在您面前添油加醋了? 姚思贤 (严肃地)什么油?什么醋?哭了就哭了,没哭就没哭。长辈问话,你只管答“是”或“不是”。 翠 荷 (细声)是。 姚思贤 你受了谁的气,这么伤心? 翠 荷 没……没有。 姚思贤 是想杰轩了吧? [翠荷站起来垂首不语。姚思贤也站起来,踱到翠荷面前,手指屏风后。 姚思贤 园子里的花草,都是你在打理,是吗? 翠 荷 我闲着也是没事。 姚思贤 那些花草是杰轩生前最喜欢的。 翠 荷 (轻轻的,然而深情的)杰轩喜欢的我也喜欢。看着那些花儿草儿,就像看见杰轩一样。 姚思贤 (淡淡的)昨儿我在“丰裕隆”钱庄遇见章医生,他说杰轩得这个病已经三四年了,一直叮嘱他不要告诉我们。你认识杰轩还是前年二月里的事,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这病是治不好的了。你……你到底是被他蒙骗,还是早就知道了呢? 翠 荷 (从袖中抽出一方红绫帕子擦汗)我……我…… 姚思贤 有话就说,不要藏着掖着。 翠 荷 (把帕子在两手之间扭着)我……我…… 姚思贤 (大声)你说! 翠 荷 (陡然大声地,带着哭腔)人都死了,还说什么? [姚思贤忽的长叹一声,跪在地下。 翠 荷 (大惊,连忙扶他)公公,公公,你干什么?您想折死我么?(把姚思贤扶起来,坐回椅上) 姚思贤 (老泪纵横)全家上下都怪你克死了杰轩,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杰轩得的是绝症!你肯嫁他,肯到咱们家来守寡受委屈,是因为你大姐二姐都不生养,你要给杰轩留下一条血脉,留一个亲骨肉!这两年苦了你啦,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翠荷俏立当地,目光望着屏风后花园方向,哽咽起来。她拿手帕揩脸,揩了半天,脸还是湿的。 姚思贤 (掏出一把钥匙,颤颤的站起,一招手)你来!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舞台左侧的门前。 姚思贤 你不是老抱着婷婷在门口发愣吗?(递钥匙给她)这房间以后就归你住。 翠 荷 (激动地接过钥匙)公公! 姚思贤 怎么? 翠 荷 (盈盈拜倒,泣不成声)翠荷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房里的一桌一椅,一书一画都是杰轩的遗物。能开了这道门,住进这间房,翠荷死而无憾! 姚思贤 (双手扶她)孩子,你安心住着。曼云、玉棠再怠慢你,自有我们老的替你作主。 [翠荷起身,扑到门上,哭得痛切而畅快。 导 演 卡!(上台) [副导演、摄像、场记、茶水纷纷上台,鼓掌欢呼。 导 演 封镜!余小姐,你真投入,简直太完美了! [手机响。余瑛接。 余 瑛 好,你一刻钟后来接我!(挂机,向所有人微笑)是我老公。真的是完美了! 导 演 (大笑)只羡鸳鸯不羡仙啊!小赵,来给我们合个影,纪念一下。 [他站到舞台左侧“杰轩”那扇门前,示意余瑛站在他右边,“姚思贤”站在他左边。 摄 像 笑一个! [整个舞台光线弱下去。“卡嚓”一声,相机的闪光灯一亮。余瑛的泪痕和笑颜便定格在那扇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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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个民国故事套装在现代故事的框架中。一个共同的女主角,一个共同的意象“门”,一个共同的“疏离与交融”的主题,将两个故事联为一体。(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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