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杂文的美学范畴是建立在社会基础上的文体,虽然它是以单个的人或单一的社会现象为对象,但作为评议美学的标准而是一种社会效果。如果一种谬论或虚假、伪劣的行为和观点危害社会或公众,当然杂文可讨之。杂文不以自我为准绳,而是代公众之言。所以杂文可对某人或某事进行直接杂说。当然杂文也是讲理的,不过这种理,不是通常那种法律和伦理学上的理,而是一种文学上的理,精神上或思想上的理。这一点也常常被人误解,他们把杂文当成文明说理和论驳的教堂,把法律条款挂在杂文的封面上,可他们忘记了文学的艺术美。杂文没有讥讽和调戏,没有嘲弄和挖苦这种文学艺术美,那还叫杂文吗? 其实文学美许多时候被人误读了,人性表现并不是光有华丽和艳情才叫美,有时粗俗和低档,甚至原始,简单等也叫美。如同西方美学中的自然主义者,中国的老庄的道学也有朴素美学成份。杂文的美就在于获得鞭挞虚假和伪劣等为美,因为它所树立的是事物的本性和真实。有时骂人也是美的行为。 杂文的心理学问题 杂文的心理学主要是建立在现实社会中的一种现实心理反映。主观上讲由于杂文往往是反潮流和反传统的,作者本人就可能受到来自多方面习惯势力的压力和环境制约,甚至是精神和身心上的攻击和讨伐。另外作者写杂文也得有个心理承受的极限。从杂文创作起和创作理念实施过程中,有无社会责任心和胆量,这一点也是心理的活动过程。从某种意义上讲,写杂文是检验作者心理素质的最好文体。因为杂文创作从社会责任感而起,对那些虚假现象,奋而讨之,必须有个心理勇气和胆略。在写作时必须心理亢奋,将对手和对手的形象作一个艺术夸张而讥讽,嘲弄之。发表后,又要面临各种社会压力而态然处之。这些都是作者所考虑的。也就是杂文整个写作过程都 是处于一种活跃的兴奋状态。 一篇好的杂文就是强烈的心理活动的表现。文学艺术本身就是强烈的心理活动过程。杂文化也不例外。而杂文的心理活动过程与其它文体表显著的不同。杂文具体讲是找气受的文体,或发牢骚的文体。一些虚假的、伪劣的、落后的、不平的社会现象或人的表演,你看到了,感受到了,就会大怒,于之必愤然驳之,调戏之而后快,这就是精神状态。也是一种情感发动过程。 综上所述,现应该给杂文以明确的学术定义了。什么是杂文?我认为:杂文就是寻求对社会和人性的真实现象剖析和反映,寻求社会的公正和公平和发展,用文学形式去鞭挞“虚假、伪劣、落后”等的人性行为和思维,探索社会进步和繁荣以及文明的文体,研究和揭示人性真实的文学行为和思维的规律的文体。追求新鲜、泼辣、活跃文风的文体。这几点我是按杂文的内容、形式和目的、风格上去定义。也许,这样定义不一定准确和全面,不过,我也是在尝试。 下面我来分析具体的杂文作品,并作出评论。 作品分析:鲁迅《在现代中国的孔夫子》文略。 时代背景:这是一篇鲁迅先生写的针对时弊性的杂文。此文开篇就抛出一则新闻,说日本汤岛,新落成了一孔子的圣庙。这让好多人兴奋起来,湖南省主席何键将军于此寄赠了一幅珍藏的孔子画像去。以此作为杂说,剖析国人的心态,痛批这类闹剧似的荒唐表演。 鲁迅先生首先为这种荒唐的行为的人,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孔圣人的形像,因为二千多年前,在没有照像技术和绘画条件下,出来了个臆象式的圣人画像。“则这位老先生是一位很瘦的老头子,身穿大袖口的长袍,腰带上插着一把剑,或者腋下挟着一枝杖”。这一描写,十足的荒诞圣人像,看上去就滑稽了。后来,孔夫子被人加官进爵似的成了“大成至圣文宣王”。鲁迅先生这一颇有讽刺味的画像,却成了官方和门徒们抬捧的儒门圣人。 然后,鲁迅杂说起来“于是四书五经书上并没记载的法兰西和英吉利打仗而失败了”,在科学技术已飞速发达的时候,国人和统治者们还在玩弄这类愚蠢的闹剧。这种嘲讽和挖苦那些迂腐的孔圣人的门徒。称孔孟之道为“清末之所以儒者的结晶”,把那些迂腐儒者以孔夫子塑像出国引以荣的行为狠狠地嘲弄了一番。 鲁迅的口语玑珠地戏说起来,其实“摩登圣人”是死后的事,活着的时候,颇吃苦头,“跑来跑去,虽然曾经贵为鲁国的警视总监,而立该下野,失业了,并且为权臣所轻蔑,为野人所嘲弄,甚至为暴民所包围,饿扁了肚子”等。鲁迅踏踏实实地总结出这圣人的真实经历来。通过鲁迅的口语戏说,道是把孔子不太走运的经历,“先前便是坐着重陋的车子,颠颠簸簸”说得淋漓尽致,那是一副落粕的狼狈像。 鲁迅的杂说真戏玩得有趣,说孔子死了。“因为不噜苏了,种种权势者便用种种的白粉给他化妆,一直抬到吓人的高度”。杂说现代的尊孔的军阀们,从袁世凯搞什么尊孔祭典,还穿古怪祭服。随便杀人的军阀孙传芳谈复兴投壶,连自已也数不清金钱和兵丁和姨太太的张宗昌将军等等,全是些“孔夫子之在中国,是权势者们捧起来的”。这种孔夫子在世时的真实与封建官僚们的骚搞相对比,成了十足的荒诞闹剧。也揭示了权贵们捧孔的真实目的。 鲁迅先生在此文中所藏的道是说:孔夫子是权贵们玩弄的敲门砖和愚民的工具,是造成中国落后的根源之一。“圣裔们繁殖得非常多”“孔夫子曾经计划过出色的治国方法,但那都 是为统治民众者,即权势者设想的,为民众本身的,却一点也没有”。封建思想和文化的总根子在孔孟之道上。其实鲁迅先生并不是把孔孟之道真要丢入什么阴沟里,而是说孔子的真实人性仍是一个常人,儒家学说只是一门学说,并不是什么包医百病的灵活丹仙药。孔子就是个孔老二,没什么可神圣的,到是那些权势们把他抬高了。只是封建统治者愚民的工具而已。 鲁迅先生的胆略超人,他抓住了中国愚民的关键之处,把火药对着了二千多年的孔孟之道的腐朽门道攻击。他的杂文在警示国人,在唤醒国人,要用“科学”和争民权来复兴我们的国家。而不是去死守迂腐的陈旧观念。 鲁迅在此文中,变析出许多真实来。第一中国落后的原因,第二还原真实的孔老二。第三,尊孔闹剧是愚弄人民。第四是权势者们所祭祀的孔子,实际上是关心自已的统治地位。鲁迅独特的视角和斗争精神,独特的思维,直入的这种封建意识的根本上。读来,让人透明心亮。 作品分析:秦牧《鬣狗的风格》 这是我认为自鲁迅之后,写得较好的一篇杂文。此篇当时发表,正是结束文革动乱不久,许多思想还处于迷盲中。此篇杂文出来,让人读出了一种意味深长的警言格句。虽然此杂文是在说鬣狗,可像这种具有鬣狗风格的人品还很多。如一些人攀附在名人或大人物的屁股后面,进行政治投机,他们自已唯一的本事就是用别人的努力来填饱自已的肚皮。如“四人帮”之流。而今还有新人学着“鬣狗的风格”,靠卖弄文凭和资格,投机取巧地依附高官和大款面前,捞取点自已的私利。 此杂文为鬣狗画了形象,也叫土狼。那是一种猥猥琐琐,走起路来颠颠簸簸,身上的皮毛也是杂乱无光泽,个头也不大。让人读来一个令人翻胃的动物形象出来了。 我们再读下去,这“土狼”的行径实在让人心烦,它们自已没本事,专门跟在那些猛兽后面。一旦猛兽经过千辛万苦抓到草食动物,它们就扑上去争一点残羹剩骨,有时不停地骚扰猛兽,侵占大多数战利品。这种不劳而获的行为,实在下贱极至。其伪劣行径是它们的本性。有时,它们会在猛兽旁边装出十分道貌岸然,又谦卑的样子,很让狮子倒胃口,胡乱吃几口,实在不想看到这群土狼的样子就走了。然而鬣狗们仿佛摸透了狮子的心理。往往它们比狮子吃得还多。这种贪婪样,实在让人愤恨。有时它们俨然它们像是猛兽之上的大王一样,狐假虎威的品性,实在让人气愤。不过,这是一种实在的讽刺。现时中不知有多少这种人学着这土狼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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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我曾写过一篇《胡说“杂文”》,那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杂文形式解说,不过到底,那还是一种非论非文的戏说。与此篇相对应的是本篇的正说,不过,我仍颤颤兢兢兢的写出来,作一个抛砖引玉似的尝试。但愿后来者,能更多的人出来说“杂文”和喜欢杂文,写出更多更好的杂文,让我们这种中国似的国粹文体更加光辉起来。(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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