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据说是凡高在世时画的最后一幅画,名为《麦田上的乌鸦》,一只乌鸦低飞在广旷无垠的麦田上,上方是压的很低的乌云…… 啊—— 好孤单…… 淡蓝色的天空,热闹的水上公园,嬉笑的孩童,人流如梭的广场,群起而飞的和平鸽…… 可是,好孤单…… 馥离一次次地叹息着,不断地寻找着一年前失踪了的何坎。 已经快要记不清,他的样子,手中两个人甜蜜的合影,是这段爱情唯一的见证。如果曾经相爱过,为什么要留下这让人痛苦的无尽思念? 靓侣不止一次地劝她,专心过好自己的生活,何坎不会回来啦。他一定出了国,他扔下了你,他背判了你,他不是你心中那么完美,他是个伪君子…… 总之,你不要再找他了,不要再想他…… 靓侣并不常来馥离的小屋,每次来都只能看见满地的狠藉和那个一脸平静却疯狂到放弃一切去找那个也许是抛弃了她的男人。 后来一次,发现她的门锁着,门上贴了一张纸条,“外出,归期不知,勿再找我。” 靓侣的腿软了,长长地泪珠落下来,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将头深埋进自己的臂弯里,痛哭起来…… 靓侣爱打扮,喜欢带着一些七采耀眼的饰品,常常弄的全身金光闪闪,不管白天晚上,嘴唇总是涂成烟灰色,一幅大大圆圆的耳环总在脸旁晃来晃去。 但白天,她是不出门的,是这个城市里“妖冶(夜)一族”,过惯了荒唐颓废的生活,受不了馥离的清清淡淡,平平静静,却与她成了最好的朋友。 馥离虽然走了,靓侣常常收到她的邮件,于是从疯狂的夜晚归来后,便有了事情可做,一封封地看那些邮件。馥离写的很长,她回复过去,却总是两个字。 “明白。” “知道。” “疯子!” …… 她不会打字,没有学得馥离那一身打字如飞的本事。 “靓,你知道吗?我已经到了新疆,正在一家很小的旅社里,条件还不错。窗外正下着雪,纷纷扬扬,真的很美…… 我在想,如果何坎也到了这里,是不是喜欢上了这里的雪,不愿再回去找我。” 靓侣看着那几行字,苦笑着,这次她多回了两句,“何必自己骗自己,为什么不说,也许她喜欢上了某一个新疆姑娘,想尝尝异域相恋的味道,把你忘记了。” 费了九牛二虎的劲才打上去,点燃了一根烟,吸一口,厚厚的嘴唇微张,一个个烟圈便袅袅飘出…… 鼠标指在“发送”上,却使终没有点下去。半晌,掐灭烟,将那行字一个一个地删除掉,敲上去两个最熟悉的字——“明白”。毫不犹豫地发送出去,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往后一仰,直挺挺地躺在地毯上,看着开花板,那螺旋花纹很快让她有了睡意…… 她换了这种纹的天花板,就是为了帮助自己睡眠的。 做了梦,梦中似乎看到馥离站在雪中与自己说着什么,一身白风衣,似乎要与天地合二为一。忽然,何坎出现,只给她一个背影,向着馥离走去…… “馥离!馥离!走啊!” 她大叫着馥离的名字猛地坐了起来,全身汗淋淋,头发沾在了脸上,她沮丧地抹一把汗,太阳透过厚厚的光窗射进屋内,明明暗暗,像个小贼似地偷窥。“哗”地拉开窗帘,转身去了浴室,关了热水,直接用凉水往身上冲,激得她每一个毛孔都收缩起来,让她有种想暴发的感觉。 “啊——啊——” 正当她尽情发泄时,传来敲门声,她知道来人是谁,也不裹浴巾,光着身子去开了门。 男人跟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大捧玫瑰,看点她曼妙的曲线,玲珑的身姿,有点口干舌燥。靓侣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玫瑰,往垃圾桶里一扔。 “这么假腥腥做什么,难道我会稀罕你那不知道藏了多少肮脏心思的烂花?” 男人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靓,我,我好想你,虽然只一晚不见,但如隔三秋……” 靓最听不得男人这么假的甜言蜜语,抬手打了男人一个耳光,挑衅似地直视男人的眼睛,男人的脸一下涨红,愣了二秒,立刻如一头清醒的野兽,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一只手紧紧地压在她的胸前,一只手忙乱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靓轻蔑地冷笑,偏过头,就看见一直开着的电脑上显示有新邮件到了。 她知道,那肯定是馥离的邮件。 男人已经将自己剥光,如一只脱了皮毛的丑陋的鸭子,用热呼呼的大舌头舔着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她有点享受,又有点厌恶,稍稍挪动了下身子,离电脑近了些,轻轻一点,邮件就被打开。 “靓,这里好冷,似乎跟我的心一样冷。” 这是馥离传来的邮件中,最短的一封,靓侣的心里有了种隐隐的不安,却不知道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也无法猜测,只闭起眼睛,一声不啃地被那男人揉搓,男人始终在亢奋状态,这时快速而又用力动作几下,终于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软倒在靓侣的身上。 靓侣一把推开如死狗一样的男人,嘲笑似地踢了男人一脚,男人条件反射地往那边挪了挪,她便把男人的衣服扔在男人的头上,再不看他一眼。 看着那电脑沉思了好一会儿,终于敲出几个字,“为什么?你怎么了?” 男人什么时候走的她没发现,地毯上扔着一踏钱,她一把抓在手里,又撒向空中,满脸屈辱的泪,“这死人,居然这样对我?!” 摇夜吧。 灯红酒绿,七彩射灯将每个人都照的带着几分妖气,靓侣的眼睛上涂着五色眼影,紧身短皮衣皮裙,露出长腿,挺胸抬头,目不斜视地走进来,没有高贵的气质,却充满野性的魅惑。 与她做爱的男人,是这家摇夜吧的老板,她,是家摇夜吧的领舞。 男人看见她进来,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透着尴尬。她走过男人身旁,停了下来,却只给他一个侧面,“钱我收了。我本来就是一个出卖自己的女人。你总算识相。” 男人听了,先是愣住,继而呵呵地笑了起来,“好,好。你终于想通了,我会常去照顾你的。” 靓侣冷笑,再不多停留一刻,走到那最高的圆形小舞台上,向乐队打个开始的手势,激昂的DJ响起,她的身体夸张而又赋有节奏地摆动起来,台下的人群立刻疯狂起来,“嗷嗷”地大叫着,如一群饥饿孤独的狼。 随着音乐,群魔乱舞! 跳吧!跳吧…… 音乐一直响着,台下的人却渐渐减少,留下来的却不再跳舞,只看着还在台上疯狂摇摆的靓侣窃窃私语,“四个多小时了吧!她不累吗?疯了……” 男人到底还是产生一丝怜惜,示意乐队停止音乐。 靓侣尖声叫起来,“为什么停下来!奏乐!奏乐!不要停!”情绪非常激动,乐师们犹豫着又敲响音乐。 靓侣的上身摆动了一个非常大的动作,可以看见她的汗水随着摆动飞舞,印照出点点光芒,她却如失重的小鸟,一头从舞台上跌了下来…… 她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男人来看了她一次,留下一笔钱。对她说以后不用去上班了,因为又请了一个新的领舞。 “最重要的,还是担心你,我知道你还是很在乎我怎么看你,见到你那样,我很难受,也很尴尬。” 这是男人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一段滥情的总结,但总算也是一句人话,她冷冷地笑着接受了。 出院的时候,没有人来接她,艰难地柱着一支医院送的拐,自己搭车,然后一拐一拐地托着一条还裹着石膏的腿上楼梯,回到自己的小屋。 几天没回屋子,空气里有种淡淡地腐味,她沮丧地将自己扔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小息一会。 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连滚带爬地到了电脑前。 果然,十几封邮件储存在那里。 “靓,你问我为什么?你其实应该能猜到的,你早就猜到了,我看到了何坎,而他,与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很亲蜜的样子……” “靓,今天我一直跟在何坎的身后,看着他为那个女人买戒指,试婚纱,原来她们要结婚了呢……” “靓,我觉得自己真的要崩溃了,为什么,是这个结果,我是不是应该走到他的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这样无声无息地走掉,即使要分手,也要当面说清楚,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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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塑造的两个女子形象鲜明,衬托心理的外在活动、语言都刻画细腻,入木三分。通篇文章凝造的氛围和主题搭配一致,贯穿全文,故事构思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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