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昨夜跟他重逢,我怪他那么久没来找我,他笑笑说是我没主动找他。我罚他陪我喝酒,就在我家里,他欣然应诺。 我从柜子里拿出一瓶95年张裕葡萄酒,他指着那瓶HANNESSY,问为什么不开那瓶洋酒呢?我犹豫了一会,说不了,那是留着跟我丈夫一起享用,他笑而不语。 我洗来两个高脚酒杯,在里面各倒了半杯暗红色的透明液体,从冰箱里翻出一个金灿灿的鲜柠檬,用水果刀缓缓地切下两小片,手尖执着剩下的大半个柠檬,轻轻地扬在酒杯的正上空挤弄,“咚”的一声在寂静的夜晚尤为清脆,小巧的汤匙盛着晶莹剔透的蜂蜜慢悠悠地搅动,一股轻盈飘逸的香气迎鼻扑来。 我稍稍张开等不及的馋嘴,他突然说:“慢!你不是习惯加西红柿汁、精盐和糖的么?突然改变口味,肠胃行不?”我俏皮地朝他笑了笑,懒散地走进厨房,两秒钟后空手回到餐厅,翘起嘴巴任性地嚷叫:“我今夜想尝试另外一种口感的,你可以帮我把柠檬片插在酒杯边缘上吗?我可不想弄脏手。”他拒绝了,要我自己动手。 我贪婪地吸舔着自调的“鸡尾酒”,躺在沙发上,沉浸于西欧古典音乐中,一丝丝久遗的感觉徐徐从我的毛孔流进血管,遍及全身。像舒适,像温馨,像浪漫,像陶醉;如春雨,如夏露,如秋风,如冬阳。 不知过了多久,酒杯空空的,暗红的斑斓紧贴在玻璃上,一朵朵娇滴滴的玫瑰若隐若现。垂挂着的柠檬片变了色,也是暗红的,那么的娇艳,那么的诱人。我柔柔地转动灯光下的酒杯,偶然发现,星光点点,犹如天上仙人舞,海里水晶宫。 我惊喜地把迷醉的眼神投向他模糊的脸上,低声下气地问:“你到过天堂么?”他除了微笑还是微笑。我不甘心地继续追问:“那么,你到过地狱吗?”他依然只是微笑。 不知觉的,我来到了他的跟前,抬头仰望他那肃穆而温顺的方脸:“你能告诉我,我将来是到地狱还是天堂?” 他扭头遥望落地窗里的天空,素来英明果断的眼神里涌现了从来没有过的迷惘:“明天的事情谁能预测呢?与其担心受怕,倒不如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踏踏实实地做好每一件事。” “嗯,你会永远爱我的,是吗?”恳切的泪水在我的眼眶里打转。 他温柔地抚摸我惊恐失落的小脸,淡淡地、幽幽地说:“这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抓住我,我就属于你的;你放弃我,我就不再是你的了。” “怎样才能抓住你?我要牢牢地,决不放弃地拥有你!”我既心急又紧张。 “我——我是白开水,无色无味,但有益健康;我是朝阳晚霞,只要你用心去感受,便少了烦恼。你——你无须苦苦寻觅,也不必紧紧追求,我时时刻刻都围绕在你的身边,俯首可拾。只要你不离弃我,我将跟你厮守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是吗?”我眨着昏昏欲睡的眼睛,安心和怀疑同时萦绕着眉头。 “夜深了,去睡吧!”说罢,他飘似的扶起飘似的我进入飘似的房间,帮我盖严被子,“乖乖睡吧,我会跟你相守在梦中的。怎么不是一生?怎么又是一生?皆是一生,何不一生?快乐的,幸福的,无忧无虑的一生!”说着,他微笑的脸孔晃荡在撒满月光星辉的空中。 “你是谁?哦,请别离开我!”我朝他千呼万唤。 “我是你的梦中情人,是一个指引你踏上愉快之路的梦中情人。我已经化做你的血液,成为你躯体的一部分了,睡吧,进入你美丽的梦中吧!” 睡梦之人的嘴角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是的,只在梦中,也——不只在梦中。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朦胧中,传来远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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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颗乐观的心来说,痛苦也是快乐,因为,它是表错情的快乐!(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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