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佛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诚如斯言,这世间万物,无论是一滴露珠,还是一片雪花,都藏着耐人询问的奥秘;无论是一枚落叶,还是一株花草,无不蕴含着一种道理。常常,我心底深处的某一根弦就被她们中的某一个弹响了,或深思,或感动,或得到启发。 我的办公室里,有一株小小的茉莉花,就给我诠释着生命的力量,在不经意间,芬芳了我们平淡的日子。这中间,也是略有一番曲折呢。 今年9月的时候,季节已接近中秋了,草木开始凋零,雁已南归,我从家乡调至现在的单位。都说三十而立,可我不但事业没成,还要离开家乡,在百里之外奔波,心中难免有一种淡淡的感伤。上班第一天,组织科的同志领我到现在的办公室,并给我介绍了新同事。两个同事,一个姓徐,年龄稍长一些,是我的主任,看上去比较和善;年龄稍小的一个,姓田,人长得略瘦些,带着眼镜,文质彬彬。我是比较相信“眼缘”的,几句寒暄问候之后,我觉得两个同事也是心直口快的那种人,且心地善良,我们应该是同一种类型的人吧。自己心里就感到很庆幸,在哪个部门工作不是太重要,关键是和同事之间是不是合得来,是不是融洽。于是,一种暖意已不自觉地漫布了身心。除此,引起我注意的是屋子里的绿色和盎然的生机。我知道,这是缘于屋内的几盆花的点缀。东墙边放一木质茶几,上面是一盆米兰花,属木本植物,形体比较大,高约半米,舒展开的冠也半米方圆的样子,叶子很小,但长得很旺盛,很葱郁,油亮亮的张扬着。南面临窗东、西两个墙角,左右各有一花架,花架顶部端端端正正放盆大小合适的吊兰,青绿细长的叶子努力的生长着,几条茎蔓像调皮孩子的胳膊一样的,正恣意的垂下来。整个屋里,给人温暖的、充满生机的感觉。 我的办公桌,就正对着窗子。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我可以看到窗外的大院。才要看时,我发现在窗台上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花盆,只是花盆里仅有几株残枝,上面连一片叶子也没有,没有一点生机。一看就知道,是一盆枯死了的花。怪不得我刚才没发现她呢。她,显然是多余的,与整个屋子的环境是唯一一处不和谐的。 “这是一盆什么花呢?”心底疑惑,就不自觉地问出来了。 “哦这是一盆茉莉,现在看不出样子来了呢。”同事回答说。 “看不出来,他竟曾是一株茉莉花呢。可是怎么就成这样子了,只剩下枯枝? “嗨,你不知道,这盆花也是今年初别人送给的,我们不太了解他的习性,可能浇水太多太勤了,前段日子,叶子开始变黄,枯萎,现在只是下了残枝,真可惜!唉,” “哦,怎么不把她仍出去算了,你看,在这里和整个屋子不协调?“ “本来我也想把扔出去算了。可是徐主任说,再等等吧,说不定还能活过来呢。我看是够呛了。” “嗯!我看也是。”我附和着,其实我也真的是这么想的呢。 那以后,在办公室呆了不到两天。就被安排下去包村了,一则因为村两委换届、禁烧秸秆等工作比较重,二则是组织科考虑到我以前在乡镇干过,进入角色快点,所以就在包村干部表上添上了我的名字。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我和其他的包村干部一样,早去晚归,整天再在村里,忙来忙去的,根本没时间在办公室里呆了,那株窗台上的茉莉花枯枝,更是被忘的一干二净。这样整整近一个月的时间吧,包村工作才基本告一段落,我们就陆续从村里撤回来了,回各自的办公室,正常上下班。 可是,一回办公室,我却意外的发现:窗台上的那株枯,枝头上竟然有了一层小小的绿芽。莫不是我看花眼了?我问比我早回来的徐主任。他说,“就是绿芽阿,哈哈,她又活过来了呢。幸亏当初没把它扔掉!” “真是,真没想到,她竟能活过来!”我不由得摇了摇头,心底一种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我感到一种生命的力量,一种顽强的力量。 那以后的日子里,我开始注意这株茉莉了。想看清她是怎样抽出嫩芽的,怎样努力的生长着的,想看清楚她是怎样把嫩嫩的叶子渐渐舒展的平整。我几乎是每天都在数着她又用力拱出的嫩芽,抽出的柔弱的新枝。一天天过去了,抽出的新枝逐渐多起来,叶子也渐渐变得多起了,尽管我还能数得过来,尽管还是一点也不算茂盛,但是,淡淡的绿意却渐渐的弥漫了整个原本看似枯萎了的枝干,而且,那枝干上也泛出一层青绿来了,起初是若有若无,后来,就青绿的逼人的眼了。那些椭圆形的叶子,经秋天的阳光一照,几乎是透明的,细细的脉络清晰可见,就像人身上的血管一样,我仿佛看到,就有绿色的血液在里面汩汩的涌动着。有好几次,我忍不住想去抚摸那浅绿的叶片,那些还嫌柔嫩的新枝,可是我最终克制住了,我怕自己弄疼了她,玷污了她。 尽管,这株茉莉长得还是很弱小,然而,她的身上却处处写满了一种叫做生命的东西,写着顽强;尽管,现在她还没开出几朵甚至是一朵小小的花来,可是我却已经清晰地嗅到了那股的清香,在办公室里弥漫着,甚至芬芳了单位的整个大院。 以后的日子里,与朋友、同事聊天的时候,我常常会不由自主地谈起她;逢我失意、将要心灰意冷的时候,更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她。 是的,那是一株茉莉,可是,那又怎能只是一株茉莉而已! 2007。1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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