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说起姑,那可是个实诚人,待人真诚,古道热肠,那可是值得我们小辈效尤的。虽然姑只是个普通的老百姓,虽然两个表兄不务正业,一点也没影响姑在众人心中的威信,靠的就是她的能干和她的厚道。所以姑家经常门庭若市,串门的人川流不息,爱的就是姑的这份热情,不象有的人家庙高有清规戒律。有时候老邻居来串门,人都多到找不到主人的地步,满院子的大人小孩,满院子的吵吵嚷嚷,谈笑的、玩耍的、洗发的、洗衣的、烧茶的、喝水的、更多的是打牌与下棋的,屋子里装不下了就在院里玩,旁观看客也不在话下,有时竟多到两个人实在找不到位置,就在地面上下棋。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爱到姑家耍呢?还不因为姑待人厚道,从不给来玩耍的人脸色看,而且谁不想回家也可以在姑家蹭到饭局,姑不嫌烦。当然人多到如此地步也只是偶然现象,忙时自然就没时间了。姑待人的诚恳、厚道、大方,常令人惊讶,这是因为陌生人没见过姑本人,说到此,我不由得想想姑那和蔼的面庞、慈祥的皱纹、善意的笑眼。唉!姑该是个慈眉善目的老福星的。 可是两个不争气的表兄那可真是该死的啃老族,我不想说败家子,可他们分明就是,他们不务正业,好逸恶劳,没本事考大学,让姑买学历,买了没真才实学又无业游荡,四肢发达,两手不勤,只会找老子要钱花,实在无用,到了多余人的程度。姑以为是他们太小没有责任感,长大成家就好了,于是就让他们成家立业,给他们娶妻,给他们每人都举办了热热闹闹的婚礼。为什么不说是排场的婚礼呢?因为姑是平民老百姓,没有钱排场,也不会排场,但是凭着姑的古道热肠、凭着姑的绝好人缘,邻居们纷纷加入帮忙,所以小小婚礼都热闹到夸张的地步了,能让你当场喝着喜酒喷酒吐米饭。 可是热闹终会有尽,繁华也会散场。没多久,灾祸就接二连三地来了。 大表兄的媳妇偷偷地离家出走了,就好象从人间蒸发一样杳无音讯,听说是嫌弃大表兄的无用跑出去傍大款了。二表兄的媳妇生个儿子居然是个脑瘫婴儿,先天性的病症让姑一家人快愁坏了。从此姑家道中落,人事衰败,昔日的繁华喧闹再不回来。 但是事情并没终止,大表兄竟不知廉耻地向姑姑要媳妇,说他要完整的家,于是每每吵架,每每让姑多长几缕白发。可是他的讨要媳妇的戏还没唱完,二表兄的儿子已经转到省城医院了,又是一笔昂贵得让人咂舌的开销。听说小家伙医治好后仍旧是个傻瓜儿子,大表兄就坚决不让给治了,理由是所有的钱都花在了一个小傻瓜的身上,他还怎么花钱找媳妇呢?二表兄也不依不饶,尽管是个傻瓜儿子他还就非治不可了,邻居们劝他再生养一个还就坚决行不通了。这两个败家子闹得不可开交。尽管他们争吵,但是姑为了小孙孙,心都要操碎了,顾不上这些纷争,抱着小孙孙到省城医院去了,留下这两个败家子闹去。 如今,再去姑家,惨境让人心酸,往日喧哗的院落冷清提像荒凉的小山坡,院子里不再是人群,取而代之的是到处乱飞的蚊蝇,地上是无人打扫的垃圾,空中飘散着臭气,葡萄架下堆着两盆没人洗的脏衣服,唯一的人气是院中躺着的两表兄,可他们动也不动,象个活死人,也许是吵累了吧。你想进屋去坐坐,可是屋门还锁着呢。也许他们压根就没人愿意开门进屋,也许他们就根本没进过屋。而姑父则更是日日不在家,只是在变卖家质到处借钱给傻小孙孙看病,一下子背了可怕的债务,从此家道中落。姑猛然间苍老了十岁,瘦了十公斤,家中也没了欢声笑语。 不知道这一切该怨谁,是上天注定的命运?是姑的家教不严?是那个跑掉的大表嫂?是那个可怜的脑瘫病孙孙?最可恨的恐怕还是两个该死的啃老族表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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