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喜欢写文章的人,大概都希望自己的作品有人赏识,即所谓知音是也。 高中我读的是理科,上课的时候喜欢在课本下藏一张稿纸,灵感来了,写上几句,以抒愁怀。 那时候写的东西很多,却苦找不到读者。同学们都整天忙着做题,实在不好意思去打扰。然而自认为写了好的东西的时候,激动之余,总想找个人共同欣赏。厚着脸皮把稿子递个一个平时相处得好的同学,请他指教指教。不料对方接过稿子后像看武侠小说一样一目十行,不到十秒就欣赏完毕,将稿子退还给我。有的时候写了好几页,他也只瞟一下最上面一页,就退了回来,看完之后面无表情,偶尔挤出个生硬的笑,最多说一句“还不错”。估计写什么他都不知道。以后写了东西就自娱自乐,再也不敢“不耻下问”了。 偶尔也投投稿。有一次写了一篇一万多字的小说,写了三天,每天吃过饭就到教室里写,上课无聊的时候也写。写完之后都没修改一下就投给了上海一家文学杂志社。一个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终于三个月过去了,终于石沉大海了。于是再找出原稿看了一遍,才发现整篇小说只有夸张搞笑的情节,只有冷嘲热讽的自以为幽默机智的语言,而没有动人的细节描写,总之很糟糕,让我羞愧不已。幸亏那家杂志社离我很远,这辈子恐怕都不会遇到它的编辑,不然遇到的话多不好意思。 这就是我不给校报投稿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我像大多数人一样眼高手低,看不起院报这样成不了气候的小报。其实,我就算给它投稿,也不会被选中,它刊登的都是一些好学生作文,那些跟文学毫不沾边的文字垃圾我不会写,所以我每次作文都不会得高分。估计高考语文就栽在作文上。学校的文学社我称之为“小学生作文社”。中学时有许多同学给《云南日报》文艺副刊投稿。正当我蠢蠢欲动准备投稿时,读到一篇文章,叫《感悟人生》,是我那学校一个高一的女生写的。这篇文章就发表在《云南日报》文艺副刊上,文章比喻很贴切,可惜每句话都能在其他书上找到原话或是某个名人早就说过这样的话,就这样一篇东拼西凑高喊口号内容空洞的文章,编辑还点评道:见解独到,感悟颇深。从此,我连地方杂志报纸也不想投稿了。什么东西嘛,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处女懂个屁的人生,这些编辑真是老眼昏花。从此,我决定要投稿就投给国家级的大型文学刊物。但是,想在这些高水平的杂志上发表文章比登天还难,那得经过多少年的奋斗啊?! 所以我有好几年没动过投稿的念头了,渐渐的写的也少了。灵感还是每天敲门拜访,我也懒得动笔。有时候突然有了点感悟,却只能写出只言片语,难以扩展成篇,所以连这几句偶感也懒得记下来,过了也就忘了。 现在最苦恼的就是每天脑海里会出现一幕幕画面,像电影镜头一样断断续续,这些画面连起来可以写一部长篇。一想到长篇就怕了,不敢动笔。长篇一写至少一两年的时间就耗费了。我能坚持下来吗?写到一半写不下去了岂不可惜。其实关键是懒,怕吃苦。总是找一些理由安慰自己,比如时机还不成熟,比如自己文字功底还差,写不好岂不是白白浪费了素材。于是就这样得过且过。还没动笔写的小说情节每天在脑海盘旋,纠缠不清,有时候竟搅得自己头昏脑涨,心烦意乱,忍不住要动笔了,又没了自信,想自己文字功底还不够好,还需要好好炼炼文笔。 上大学之前也想着到学校里加入文学社大刀阔斧地干一番,想大学毕竟不像中学,或许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不想天意弄人,到了大学发现根本就没有文学社。院报上文艺副刊可以投稿。可惜,在院报上发现一篇文章让我对院报大失所望。文章是中文系一个女生写的,主要说人需要精神生活。文章明显抄写周国平先生的一篇散文。和周先生的文章一样,第一段引用了一个哲人的一句话开篇,说人是会思考的芦苇,正文又说了一件事,说作者一次在公交车上看到一个安静的女孩在看昆德拉的小说《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在这样的环境中她还能静下心来看这么深刻的作品让读者很受启发。想她和周先生真是有缘,都遇到这样一个女孩,还颇有同感,感悟如出一辙。 这样明目张胆抄袭来的文章都能在院报上发表,让我很是郁闷,很是想不通。后来才知道院报文艺副刊的编辑和我一样都是学生,进院报当编辑不是能力强,而是水分多。现在就很好解释为什么这么蹩脚的抄袭都能逃过编辑们的法眼了,原来是一群菜鸟,一伙乌合之众,也许他们连周国平是谁都不知道,也难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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