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麦子不怕火烧天。 又是炎热的五月麦收的时节,太阳毒辣辣的挂在天空。 世界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炎热的海洋!热气一浪接着一浪,每一浪都象烙铁一般,火辣辣直烫人的脸。 眼瞅着麦子由青变黄,又到收割的季节了。 麦收要好,开镰要早。农民们搬出板凳,坐下来把镰刀磨的明亮明亮的。也是的,有什么比收获粮食更让他们感到快乐的呢。 田地里的一个女孩把嘴巴撅的象坐小山。那孩子就叫麦收。 麦收一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让一个女孩子叫麦收,多难听呀! 为这麦收也曾经跟父亲哭着闹过。 那天,麦收问父亲,一个女孩子为啥叫作麦收? 父亲说,你不是割麦时生的吗,图个纪念! 那为啥取的名子乍恁难听呢?麦收说这话时,眼圈红红肿肿的。 谁说难听了,麦收还难听呀,起初取的叫割麦呢!其实麦收父亲的心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叫李运来的小狗崽子惹出来的。 麦收不讲话只低着头嘤嘤的哭。 父亲急了,拿了条扁担,要打麦收,说:“你爷爷给我取的啥名字?叫狗蛋,我都没有闹过,真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闺女!” 要不是麦收母亲的手快,那一扁担打下来可真够受的。 麦收知道,这道是真的,麦收他父亲叫狗蛋,叔叔叫狗肾,都叫了几十年了! 麦收见父亲真的急了,就没敢再闹下去。 其实,还有一件事让麦收打不起精神。 打麦收记事起,父母没给她做过一次象样的生日。麦收是多么想过一次像样的生日呀!然而,这又能怪谁呢,谁让你出生在这个忙碌的五月呢? 麦收大着胆子把自己想法跟妈妈说了。妈妈摸着她的小小脑袋说,闺女大了讲念的也多了。麦收心里特别乐,他知道有妈妈的这句话,好动西是少不了的了。 麦收的这种喜悦的心情一直保持到天黑!可是直到全家人把衣服都脱光了,钻进被窝也不见有什么动静。麦收刚要说话,妈妈一口气把灯给熄了。紧接着是妈的打酣声,一声一声象是在磨割麦的镰刀,一刀一刀地割伤麦收的心! 麦收睡不着,就抬头望窗外的星星,那些星星一闪闪的渐渐变成一个燃着蜡烛的大蛋糕! 闺女大了,有人追了。今天运来到他家来时拿了个大大的蛋糕。 麦收羞得像的田野里的喇叭花!从来没有过的喜悦,有了男人喜欢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运来喊,伯父! 可是父亲只顾磨自己手中的镰刀,看都没看李运来一眼。 运来的脸有些挂不住,灰着脸,溜溜地走了。 麦收喊运来,运来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麦收追到村口的老井台,连运来的人影也不见了。 麦收很气愤,骂了声“冤家”跺着脚回去了,那一声冤家掉到地上能砸磨盘大的坑。 第二天,麦收到田里看什么都来气,又能怪谁呢,父亲还是运来? “麦收,快点。” 麦收十八啦,麦收干啥都有模有样的。母亲的生体不不好,麦收又是老大,干嘛都行。 今天麦收有心事! 麦收抓了一大把,狠劲一割,镰刀跳到了麦收的腿上。 血顺着麦收的小腿汩汩流躺。 麦收醒来时,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父亲正趴在她的脚边儿。 好几天没睡个安生觉了,父亲的呼吸把他鼻子底下的那块床单吹得一蹩一蹩的。 娘来的时候喘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咋回事?” 运来赶来时带了一大包水果。 当时父亲醒了,运来恭恭敬敬地给父亲点了一只烟。 父亲没说话把烟吐得老长老长。 运来到麦收的床边说,你那来的那么大的气,再大点力气连你这棵大麦也给收了,可真成麦收了。 麦收没说话,使了个眼色。 运来回头看了看父亲,脸阴沉沉的,运来满肚子的话全没影了。 父亲掐灭烟说,满田的麦子还得侍弄呢,你留下来照顾麦收吧! “哎。”运来答应着,头点得象捣蒜锤。 麦收知道,她弟弟下学期的学费还得靠那一地金灿灿的麦子哩! 父亲回去割麦去了,只留下了运来和麦收。 麦收问运来:“你不是看不起我的父亲吗,还说我父亲起名字的水平象什么土冒、什么冒泡的。” 运来没说话,嘿嘿地傻笑。 你父亲力气真够大的,我都不一定抱的动你,他一口气抱着你跑了十几山路。 你也好呀,还知道给岳父点支烟了。 运来又是嘿嘿傻笑。 麦收怀孕了,预产期也在五月。 麦收挺着个大肚子特难受,热不着冷不着的。 麦收拉着母亲的手说,生个孩子可真不容易,取名字也得留个纪念。 叫麦收。 呸呸,那有母亲和孩子同名字的,再说了,你不怕孩子大了嫌弃。 叫收麦吧。父亲一边磨镰刀一边笑着说。 就你那点墨水,还是让他爹运来取吧。 运来挠挠脑袋壳儿说,我再想想。 麦收的弟弟秋生下学了,接嘴说,叫李纪念吧。 母亲举起巴掌要打秋生:“胡乱起的名谁让你也带了姓儿!” 运来一把拦住了母亲说,李纪念也不错的。 麦收摸着大肚子说,麦收呀麦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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