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这个季节的天气总是湿漉漉的让人有种流泪的感觉。一个人出来爬山在这样的季节里更是没有了浪漫的气息,身边不时地穿过一群男女,相互嬉戏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还是象牙塔中的孩子。女孩的娇气,男孩的热烈都在他们身上显现出来,瞧那个叫着让男孩背她的女孩满脸的怪笑,让我的心也轻快了许多。 天没有放晴的样子,潮潮地泛着湿味,举目远望山却隐在雾中,迷迷茫茫一片缥缈,似入仙境。记得多年前,我也曾来到这座山的脚下,那时阳光灿烂,满山的绿色,要把头抬的好高才能遥望到山的顶峰,而那时的我,也如这阳光的季节,灿烂地笑着和一帮同学奔跑在山路上,不知道什么是忧伤,什么是疲惫,一路歌唱,一路快乐。可如今,山还是那山,人却已各奔东西,曾经的豪言壮志也没有了声息,说过要再聚首,再相会,可往往都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了相聚的日子。要不是这次出差,我也不会一个人再到这里,再想起过去的故事。 山是很陡的,怎么能不陡呢,它可是华山,就是以其险峻而著名。要爬到一个叫一线天时,我又点晕旋,那近乎90度的台阶,让我不寒而立,向上我感到了害怕,向下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这只能容一个爬行,后面紧跟着一队人,根本没有退下的余地。我闭了眼让自己平静了一下心绪,那年也曾从这而过,为什么没有如此的感觉,是因为同伴相牵的手吗?如今这双曾经给我力量的手,它又在那里。 终于把自己一点点地挪到了一个缓坡上,浑身已冒出了虚汗,喘息着再看来路,它已消失在雨雾中。 再上到金锁关时,眼前忽然一亮,红艳艳的飘带,金灿灿的锁子,挂满了台阶两边的铁链,随手翻起那一个个锁着幸福的同心锁时,心又不是一翻滋味,那年月我们一行的同学也在这锁下了我们的友谊,希望友谊地久天长,可现在有的人却已匆匆而逝,再也不能回还。上次回老家,知道曾经在一个楼上工作过的同事突发心脏病,一瞬间就走了,那是一个年纪并不大的人,也是一个快乐的人,可他就这样走了,记得他还给我说过,他的名字叫仓印,他哥哥的名字叫印仓,我笑他们家是不是没有名字起了就这样倒着用,他说,不是,是他的父母说,这样倒着用名字,孩子可以长寿,可一切都没有尽人意,他弃下了将要高考的孩子去了,这就像爬山一样,总有人会坚持不下去,总会看到转回头的游人。 苍龙岭更是有点奇险,体力也有点不支,就在我准备打消向上再爬的念头时,一位长者微笑着说,可以陪我一起爬吗?面对他我不好意思说不,我也知道,他是想带着我同行,是怕我走到这就放弃了,于是便紧跟其后,可心却有了一阵隐痛,让我再次想起了曾住在一楼的老车,那个和母亲同事,后又和我同事的人,一直是很和善的人,一生没有太多的争执,可忽然有一天在去外地探往女儿时就消消地走了,没有一点声息,让人们连送行的愿望也没能实现。每夜回家,面对那黑暗的一楼会不禁想起了他,他在的日子,总是会为晚归的人亮一盏灯,还会特别叮嘱我,一个女的,夜里回来晚了,就给叔打个电话,叔去路上迎迎你。如今这句话还暖在心头,可天地两相隔。 终于在细雨中爬到了中峰,为了赶回去的索道时间,我婉言谢绝了长者继续向前的邀请,我在中峰上歇息。 这个峰很幽静,空谷中传来寺庙中诵经的禅音,让心灵动了,随声步入寺庙,袅袅清烟,青青道者,点上香,许个愿,为那些消失的一些人和一些事。 索道很快,徒步攀行的八个小时的路程,竟在八分钟飞驶而过,所有的景致模糊地从脚下掠过,转眼间,我又在山下举头望山。 山下的雨很大,夜色也浓了,坐在回家的车上,车上那首萨克斯的《回家》正暖暖地涌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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