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最近在山西文联主办的《火花》杂志上,读到了宁建芳的小说《靠着你的肩膀入睡》,感觉上秋高气爽,天空湛蓝,白云朵朵,微风习习。 宁建芳,山西陵川一个弱女子而已。身份工人,却享受低保,为生计钻进私营企业打工,虽为商场出纳,但商场的文书等杂务也忙于一身,经常是焦头烂额的形象,见了面也只是三言两语即被工作摧走。白日里为十几块钱奔波劳碌,回到家又得尽妻子、母亲等义务,个人的生活真是充沛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但是这女子的灵魂不甘沉沦,她一有空就浮想联翩,把繁忙的情绪拖进水里,让思想的光芒一缕一缕交织成五颜六色的虹,她就被自己的理想沉醉了,象斗酒后的李白,倚帘而望的清照,文学的灵感飞扬起来,这便有了别人入睡后,她却在电脑前弹奏的乐章。 《靠着你的肩膀入睡》,我最初是在上海《红袖添香》网里看到的,当时只是一目十行的浏览了一下,没有引起怎样的注意,因为网上这样的东西太多了,我对流行的东西又缺乏流行的热心。最近邮局送来了第九期《火花》,翻开看便注意到她的名字,因为毕竟是同饮南池水,同步梅园街,又有点文学圈的接触,所以便将她的这篇小说细读了一遍。不读不知道,一读吓一跳,宁建芳的文章竟有了点士别三日的感觉。她的小说已进入了秋季,满地金黄,稻香果香,芬芳四溢。 《靠着你的肩膀入睡》,开篇第一段便抓人痒痒,一句:“余娜毫不退宿地盯着子旋的脸等着他的回答。子旋不停地吸着烟,躲闪着,回避着”,回避什么呢?又来一句:“子旋是余娜的爸爸,是余娜毫无血缘的爸爸”。这中间一下子来了“事”,什么事呢?宁建芳牵着读者的心向深处走去。这种开门见山的悬念,的确不失为小说,特别是短篇小说的明智之举。现时代的人似乎匆匆着疯了似的,急急促促忙乱得找不见自己。文学人说哲学话为“浮躁”、“泡沫”、“忘了星空”。但身处其中,你能慢吞吞的说话吗?如是,恐怕你说了前半句,人已走了,让你的后半句卡在喉咙里,憋噎的不行。那也该怨你自找的,谁让你不触景生情见机行事顺风使船呢?文学也应该与时代同步,有些年代闲人多,无所事事,你不搞些大部头的长篇出来,怕满足不了这些人的需求,你自己也将无路可走。而现代特别是当代,人多忙得不行,抽点空只能读些短篇小说或故事,大长篇就只能为少数人服务了。这时候你还不采取些特殊手段,让人扫描一眼便被沾上,你的文章也只能是闲云野鹤仅供少数人欣赏罢了。 小说是大众消遣的一种载体,几百年来已成定式。当然寓教于乐,你可以象鲁迅似的把开启民智的文人良知贯穿其间,以先进的理念引导人,但也必须学会鲁迅行文的幽默和文句的俏皮,否则你把小说写成白开水,多数人会嗤之以鼻。 宁建芳近来仿佛悟出了这点,她的小说便走进秋天,走近了收获的季节。 《靠着你的肩膀入睡》,通遍运用着倒叙、插叙的叙述技巧,始终刁着诱人的肉块前行,把读者一次一次往沟里引,往山头撵。其中女主人翁余娜的母亲未婚而亡,男主人翁担任起爸爸之职把这个女孩一步一步送进大学,其情节虽不复杂但故事不断拐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曲曲折折地向前涌动着。直到大四那年,子旋不再寄钱,余娜又看到了坐在轮椅中的子旋,故事仍在转动着万花筒的角度。即使最后结尾我们也只是看到了一个影子,倒底事情怎么了?今后又会怎么样?宁建芳突然撂笔不干了,给我们留下一点回味,一缕遐思。 不过结尾处,这个豹子的尾巴却显得无力,仿佛一路追杀猎物,猎物捕到了,力气也用尽了,只好眼睁睁看着猎物被鬣狗们抢走。 再则是故事的转折处也留下些遗痕,不够圆滑到让批评者无法下口,这就是宁建芳还需继续修炼的地方。反正修成主持、修成罗汉、修成菩萨也是修,不如瞄定“佛”的正果,一路苦行吧。佛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襟怀坦白着,无我地写你的小说吧,千万别把小说往自传里钻,小说是虚构的,虚构便解放着我们的思想我们的手笔。 宁建芳是陵川文学圈内的皎皎者,从《靠着你的肩膀入睡》正步入秋天,但秋天过后是白雪,这是自然规律。宁建芳还得为迎来又一个春天准备着,向晋城境内的故乡战友葛水平方向冲刺。别服输,加油呀,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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