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有多少年没有回老家了,我问自己?十年了吧!是呀,十年的光景啊,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今天明媚的阳光中走在老家的路上,童年时的影儿依稀可见。 童年时,我在外公所居的那个乡村学堂上学。家的旁边有一座很大的水库,是三乡五里农人农田的保障。每当清晨,雾气笼罩着湖的水面,山头初升的太阳带着春天的光环,照射着白蔼般飘荡的雾,水面上呈现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伴着我朗朗的读书声在山水之间回荡…… 顶着夏季的炎热,往返于学校与外公家的乡间小路,五、六华里的路程已是汗流浃背。放下书包与小伙伴们一起纵身在碧波之中。顿时,宽阔的水面上欢声四起,相互追逐着,扑打着水面的声音传出老远,老远……家中的外公总是在晚饭快熟时,站在家门前的地坪大声地呼唤着我。 乡间的蚊子总是伴着我的自来水笔挥动着;外公拨动着油灯,向我讲述着他在武汉讲武堂刻苦求学与国民党军队服役抗战的故事;几十年的沧桑深深刻在他慈祥而威严的脸上,我幼小的心随着故事起伏着,颤抖着,上眼皮的闭合掩盖了文革中痛苦的外公…… 又到了春华秋实的时候,学校放假,我计划中的事情全被外公严厉的田字格打破。从窗口看到小伙伴们在水库边摸鱼网虾,一颗心已是超越了柳公权的伟大成就,回归在大自然的美好时光中。终于“放风”的时间到了,颜、柳、赵、欧四体书法已经不再是我头疼的事情。 随着读诸葛亮前、后《出师表》的倒背如流,外公的形象不再那么威武了,可水库边的寒风已是澈骨的冷。我的活动范围小了……而外公的毛(钢)笔总是不停地挥写着,时不时地用口呵护着已经冰冷的双手,那雾气饶着外公精瘦的脸。我突然感觉外公不再高挑精神,不再是小伙伴们说的特务团长了。 操劳而又忧郁的外公终于走到人生的终点。他的音容总在我脑海中回旋。他一生中对生活的追求充满豪情,对人类的美好未来充满希望。空怀一腔济世报国之心,不知是历史戏弄了他?还是他生不重逢时…… 水库还在,水中又有几个小孩在游泳、欢笑,而站在水边的我是悲怆满怀,忆起啃着外公烤的红薯,使我联想起韩愈的诗词“人生由命非由他,有酒不饮奈明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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