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故事,总发生在我们淡而无味的生活中。在不经意间随时间掠过,然后留下痕迹。就如天空滑过的飞机,在天空中留下的一道长长的云线。 那一季的秋格外萧条,乘着落叶赶路的人稀稀落落。夜雨秋寒的时候,情绪更为低落,在阴郁音乐间流落着无奈与哀怨。 我的思绪随着行驶的汽车移动,许多不同的奇思妙想在脑海中跳跃着。我渴望有一段不寻常的旅途,却惧怕忽然降临的不适应叫我迷失自我。我此行的目的地是陌生的,那里每个人都是陌生的。 我是一个电脑推销员,这次前往异乡的目的是——为公司的一个新店培训几位销售精英,为期两个月。我对那个城市的了解只有一个地名,和一位不曾谋面仅通过一次电话的杨经理。 城市和城市间的区别不大,都是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很快我就融入这个环境之中,认识了几位新同事,知道了几条街道的名字。 每天忙碌地工作着,过的很充实。从早晨八点半到下午6点半都在店面上,中午只有一小时吃饭时间。同事之间关系极为融洽,工作之余我们不时的一起聚餐、喝酒。这里毕竟陌生,常常会想起女友绢子,打电话给她,我们倾诉衷肠以解相思。 一切都很顺利的发展着,工作渐渐有了起色,不像刚开始时那么棘手,老板认可,同事也支持,自己颇感轻松自若,生活像行云流水般融洽和谐。 一日,接到老板的一个电话。让我陪同店面经理去省城参加厂商的一次会议,另外办理几项业务,当天就出发,为期三天。仓促之下,我和杨经理简单地收拾了随身的物品,便匆匆赶赴省城。接下来的三天,我们都在焦头烂额中度过。白天开会,会后忙着洽谈业务,三天休息时间还不到15个小时,其他的事情都无暇顾及。 第四日回到住处,便蒙头大睡,恨不得能睡到天荒地老。熟睡中,我被急促的电话声吵醒。电话那头传来绢子埋怨的声音,——前几天电话为什么一直是关机!我解释说去了外地,手机没电了。还没说完,对面已经成了忙音。 之后我一直在等待着那个电话,等待那个远方令我牵肠挂肚的声音。几天下来,我真正的明白了什么叫作度日如年。 某一天的午后,我的电话突然响了一声。我急忙接通电话,一个熟悉的号码——是她的,却已经挂断了。 我又拨了回去,几秒后,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喂,什么事?” “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开电话呢?”我急急追问。 “哦,是你。有事吗?” “没什么事。”我低低的回了句。 “没事?那我挂了,我这边还有事忙呢。” “先别,我想把那件事情解释一下。”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每次都这样,我受够你了,我们分手吧!”没等我说话,她已经挂掉了电话。 再拨,“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不断的从电话里传出,再也没有接通。 一直持续了几天。 渐渐地,我似乎大彻大悟到什么是心灰意冷,似乎懂得了什么是不能强求,耳边一直回荡着那句“拨云的手,拨不动情丝”。 心脏结冰的日子,我的内心泛着酸楚,而身边的一切还要照常进行,每天忙碌在工作中,痛苦的陷在思念中。 每天下班后的时间,都泡在在酒吧中。酒,是可以令人逸情叫人忘记烦恼的东西。也许,此刻只有这些晶莹的液体才是我的知音。同事,每天与你相处时间最长的人,每天工作娱乐的最亲密的伙伴,此刻他们便成了冲淡寂寞的另一源泉。同事和酒是我治疗“内伤”最具疗效的药方。 烛光下小高的眼睛特别明亮,她总是带着笑,大大咧咧的喝酒。不论笑话好不好笑她都会跟着起哄,一阵一阵的抱腹大笑。 她发现我盯着她看,她白了我一眼,说:“看什么呢?”我凑过去问:“你整天这么高兴,没有烦恼吗?” 她说:“没有。”接着又继续喝酒去了。 秋天的夜晚格外清凉,天空有一轮满月。我与小高走在公园的碎石路上,两旁是垂地的柳树,四周一片风声。 坐在一个石椅上,小高问我:“真奇怪,我们两个怎么会走到一起呢?” 我说:“大概是缘分吧,我喜欢你这种单纯的性格,彼此没有心理负担。” 小高笑眯了眼,挽住我的右臂,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小高早早就叫我去她家见见她的父母,大家一起吃顿饭。我答应了,很早的准备一切,打算很体面的去见她的家人。 但,事与愿违,公司突然电话通知我立即交接省城门市这边的工作,返回公司,与小高的约定不得不取消了。她虽然没有任何埋怨的言语,但我心里总感觉亏欠了她许多。 离开的那天,天空只挂着几朵晕云。我与小高在站台上没说几句话就下起了雨,小高拉着我的手,默默地注视着我。我担心穿着单薄的小高会着凉,连连催促她快点回去,却想不起用什么样的语言来与她告别。直到汽车开动,才说了句:“等我回来。”汽车在颠簸,小高离别时的那一朵带着泪花的微笑也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晃动。 回到属于自己的城市,一切还是如从前一样进行着。整天忙于工作,偶尔也会接到小高的电话。 有一天,高中同学小芳突然约我吃饭。 我去了,饭桌前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小芳,一个是她——绢子。 我们简单的问候了几句,就开始吃饭了。进餐中大家都默默不语,气氛很沉闷。 饭后,小芳有事先走,我与绢子走在马路上。 她说:“你这些天瘦了。” 我应了句;“是吗。” 她说:“你在生我的气吗?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说:“没有。” 她说:“你明天来趟我们家吧,我爸说我们时间也不短了,也该谈谈终生大事了。” 我惊愕的停下脚步,脑子里一阵眩晕。 她奇怪的问:“你怎么啦?没事吧?” 我说:“没事。” …… 晚上回到住处,正看着与绢子拍的照片发呆。电话响了,是小高打来的。 电话和她寒暄一阵,她问起我什么时候过去看她。我只说句,工作很忙。她依旧没有埋怨,接着和我说些其他的事……。 电话挂断许久,我还望着电话出神。我感觉自己全身僵硬,无力的把身体挪到床边。电话又响了,我突然发疯似的拆下手机的电池,用力的扔出窗外。 自此,这个电话没有响过,我也消失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