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今年九月底,董翻身先生从杭州给我打来电话,说他的诗将由中国文联出版社结集出版。听到这个消息,我感到由衷的高兴。这高兴,除了他是我的温州老乡,更重要的是诗歌的结集出版,对一个诗人的意义,一个纯粹诗人的作品对诗坛的意义。当即,我就答应为他的诗歌写点什么,为这高兴的心情作些注脚。由于当时我正在天津出差,回来后,又忙于琐事,写评一事一拖再拖。尽管如此,翻身先生的诗一直萦绕于胸,不敢稍息。 翻身先生是红袖添香文学网站的现代诗歌论坛首席版主,认识他,当然也与红袖添香有关。记得还是在两年前,我经常看到一首首隽永瑰丽、超凡脱俗的诗歌作品出现在在红袖添香现代诗歌论坛,让这个几近颓靡的论坛不时产生一阵阵的骚动。好诗总能给人以愉悦之感,因爱屋及乌故,自然也产生了对诗人的亲近之感。于是,我认识了翻身先生,认识了他取名翻身的辉煌背景,认识了他睥睨官场的坦荡胸怀,认识了他驰骋商海的纵横捭阖。 翻身先生与共和国同龄,是个长者,也是个仁者和智者,他对待后学,悉心呵护;对待诗学,不遗余力。他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文化大革命和改革开放,在他身上,既体现着对伟大祖国的拳拳之心和对文化大革命的沉痛反思,也蕴涵着对伟大时代的炽热之情,这一切,都浓缩在他的诗歌之中,因为,他更是个纯粹的诗者。 阅读翻身先生,给我最大的感受是,他的诗歌中带有强烈的英雄浪漫主义情怀。他在《纪念碑,我们》中写到:“蓝天下,还有什么样的山峰比过这种高度/还有那一种生命,比过屹立的雄伟/封建的桎梏在那一刻粉碎/就是因了千年的功勋,和悲壮中长眠的英灵/请记住,纪念碑/锁住中国的重心”。诗歌用两个设问切入,以直舒胸臆的手法,表达了对英雄的膜拜,对“中国重心”的向往和自豪之感,诗句重愈千钧、力透纸背。 这首《纪念碑,我们》写于2006年的建党日,作为一名烈士的后代,我想,翻身先生是有资格发出这种呼告的,这应也是他内心的一种自我告白。同样,他的另一首英雄题材诗歌《今夜,你向永远的二十岁走来》写到:“子弹,穿透二十个四季/穿透生命,穿串起沉重的岁月/穿串一个土兵,在炮火中/对祖国忠诫的注释/对中国猛虎的注释”。表达了对一名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牺性同学的怀念之情,语言质朴,情感真挚,环环相扣,层层推进,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除此之外,翻身先生诗歌中另一显著特点是带有浓厚的古典唯美主义倾向。“阳光,凿开冰层/寒风呜咽而去”//“山径,缀满新绿/溪流,润了阡陌的醒/松鼠夸张的尾/痒老树,木纳经年的神经”(《放飞春天》),用古典文学中惯用的场景切换手法,通过“凿开”、“呜咽”、“缀满”、“润”、“痒”、“木纳”等词性的活用,让诗歌产生一种妙处难与君说的意境之美,读来满嘴生香,欲罢不能。 这种倾向,在他的《行走在诗歌的背脊》中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从十八岁的春天出发,望大漠孤烟/春江水暖/迷恋,人面桃花/唱,大江歌罢”,“更残漏尽,秋雁啼霜/绿肥红瘦中,静听雨打紫藤的/细籁沙沙/五十心绪,婉约幽雅”。这样的排列组合,像是一阕宋词,一唱三叹,字字珠玑,琳琅满目,美不胜收,谁又能相信这出自一名过知天命年的长者之手呢? 翻身先生的诗歌还有个特点是用词考究,笔触细腻。“今夜路上,秋雨很凉/黑的高速,你要把大灯打亮,把音乐拧响/寂寞时,听一曲情歌/让回忆逆向,凿穿时间厚壁/想象初初的动感时光,想象我贴着你隆起的青春/聆听第一声幸福的呼唤/哦,不说了/远方,女儿已将雨夜望穿”(甜蜜的孤独)。这是诗人写给妻子的一首诗,诗歌在时空之间不断转换,把与妻子相濡以沫的感情反复渲染,把对妻子的爱意推向高潮,而且“黑的高速”、“隆起的青春”等用词非常有陌生感和耐读性,具有高超的语言驾驭本领。 翻身先生自小学开始即随著名的九叶诗人唐湜学诗,半世纪多的生活历练,使他身上布满了沧桑,不变地是他的豁达和崇高,以及对诗歌保持的鲜活之心。他在自传中写到“我并不后悔,岁月的流逝/我并不沮丧,过去的季节/在秋天,我只是有些忧郁,忧郁我曾经年轻的笔/锈蚀在,岁月的钢鞘里/听不到寂寞/沉重的叹息”。翻身先生这种永不停歇的诗学态度,常常唤起我这个晚辈对诗的向往之心。 翻身先生喜欢秋天,他把自己的网名取为踏秋而歌和子秋,我想他一定是属于秋天的,在他的诗歌中出现了大量关于秋的元素,“成熟的金黄在收割之后,伴我/是静静的秋”(秋的幻觉),“那声音,有撼动一切的重/又那么细微”(秋。思绪的组章)等美妙的秋声,总是与我们不期而遇。在秋风声里,我分明看到翻身先生正用“燃烧的生命之火蔓延过世纪的天桥,依然向天空伸出红色的焰舌,舔寻存在的未知……” 2007-10-29晚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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