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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块与冰块开始撞击
我们又来到了那个地方
闭紧眼睛我们能够看到
一个又一个白色的使者
前来敲门
他们用锈钝的刀子
锯割我们的手指
一阵阵剧痛
走进我们前额的皱纹
我们又来到了那个地方
2
河流来到我们面前
钟声苍凉
我们小心翼翼的行走
背影越拉越长
一群群黑色的虫子
从背影里偷渡
跟踪我们
并冲我们大叫
出个价钱
买下我们
我们一下子一无所有
3
我们继续行走
天空巨大的黑洞
诱惑我们
我们毫无知觉的肉体
倏然沉重
道路光速般运行
漩涡爆炸着远去
石块轰鸣
头发贯穿太空
规律逼得我们走投无路
我们坠向深处
被压得精瘦
然后发光
星辰就成为我们
亿万个弟兄
4
之后我们遇见石牛
等着千年不动的眼睛
寻找青草
草突围而去
在风险中追逐
跳跃的意识
之后群山翻腾
野羊浩浩荡荡
蒲公英迫在眉睫
指望无边无际
一阵阵呼喊情真意切
我们被自己的泪水
惊醒
5
于是黑夜潮水般
向我们涌来
田野敞开
苦菜攻破我们的胃口
草原流淌
漫过我们的双膝
静谧晶莹透亮
日子闪闪发光
终于我们生存如人
6
这之前我们是一具具尸体
我们被原则复活
然后屈从于服饰
然后开始迈步
太阳是火红的屁股
空间充满恶臭
7
尖锐的雨滴
磕开城市的牙齿
风在一句句诋毁声里
倒毙街头
雾里飘满生者的影子
一根根拐杖
无意识的滑翔
红灯伸出眼睛
黎明被吊销了执照
十字街头
耶稣鲜血淋漓
生者与死者
互相践踏
道路在每一只鞋底
收取税款
烟囱开始卖淫
一条狗被胶皮谋杀
我们彼此碰面
寒暄
走进机器
8
这间房子应该说
总有这样的房子
使我们筋疲力尽
正如户口束缚我们一生
不是自己选择
吃狗肉的方式
而是瞎子
跟着拐杖走
我们注定是瞎子
走拐杖选择的道路
那么开始吧
走进这扇门
把我们交给拐杖
我们膘肥体壮
只是永远长不出眼睛
9
电脑阴沉的算计
每一根抖动的手指
一道道自杀的程序
套进城市的脖子
框架之后是框架
框架之下
电缆铁青着脸
继续做通奸的同谋
我们对玻璃说
请割掉我们的下巴
这东西非常讨厌
10
骗子们
用戡子测定沙子
然后隆重出售
角落津津乐道的制造垃圾
甲骨文蛇形街上
商周青铜器
冷气森森
空盒子潜进人的脑壳
叮当作响
我们知道
我们知道有许多故事
杀向这个钟点
吊儿郎当被除名
最短的时间
被手指刷新
轮子拥有广泛的听众
中国最大的石佛
安居四川乐山
而在城市在街头
那雕塑不伦不类
11
生活改变了次序
我们不能干想干的事
却干了许多
不想干的事
正在飘落的雪花
一位过路的女人
坚硬的冰雹
准确的误点
我们躲都躲不开
告诉乞丐
手套在窨井里
申请避难
12
他妈的快快离开
酒店和女人的汗毛
还有水水 水
渴望狂轰滥炸
疯狂更加深刻
皮尔卡丹敲打女人的屁股
而缪勒莱依尔
使矮胖子沾沾自喜
港台的小偷们
在喇叭里尖声怪叫
红灯绿灯人行横道
互相攻讦
走进疯人院
我们知道了我们有腿
二路车拒绝老人
并使我们失去口袋
并使我们找到家庭
下水道
从我们的肚脐眼
尖啸而过
13
锁钥打入锁头
门微白的闪开
鞋跟嘎嘎作响
重复生活
重复组成生活
这当然索然无味
我们互相拉开距离
仇恨
并且尖酸刻薄
我们规定
冷漠在这个时刻
享受充分的自由
无聊使每一面镜子
黯然失色
14
那么灰色就这样
穿过窗子
来到我们的面前
我们互相探视
彼此作梗
谁敢迈出第一步
谁就有希望
被称为婊子
和相公
僵持僵持
终于我们被自己
击倒
孤独出类拔萃
15
一根刺刺进天空的喉咙
它大张着嘴
重浊的喘息
篮子落满街头
发廊张开巨口
站牌心事重重
这时候雨
小声的来临
我们和我们
谁也不理谁
鲁迅紧皱眉头
孤独沉默地走来
阿Q惊慌失措
他大声喊叫
别丢下我
我是您灾难深重
的儿子
这就是我所要注明的
那个细节
鲁迅和阿Q
谁也不理谁
16
旗帜高悬
有楼梯盘旋而上
那是我们扭曲的躯体
步步升高
武器和锤子
冲出熔炉
逼迫流程
我们焦黑的手
焦黑如炭
齿轮与履带
把一听听罐头
贴满标签
广告是阴沉的间谍
打入每一个
敞开的窗子
质量被千百次的锻打
智慧呻吟着
寻找同谋
我们精确的计算
合格与不合格
而最后暗算我们的
是成品
我们被自己出卖
17
路堵塞
手术刀挥汗如雨
这个字
是这个字吗
牛排和香肠
走出链条
玻璃粉碎
茶水一杯杯升起
咒骂与拥挤
遥相呼应
这个城市吃得太饱
无法消化
也无法排泄
我们的努力
都是例行公事
18
铁轨抽动城市的筋脉
城市痉挛着癫痫
肝病席卷楼层
人与人互相猜疑
谩骂此起彼伏
在角落里
死亡通过决议
火葬场灯火辉煌
19
鸟高宿枝头
也放之四海
路灯开始守候
人们匆匆行路
烧烤的气味破雾而行
降伏一具具
贪婪的鼻子
道德被插上草标
愚蠢手纸般流行
通奸在每一个耳垂下
叮当作响
金纸裹着谎言
音乐放射分贝
这可怜的作坊
瞬间痛苦下凡
岁月闪烁着湮灭
20
孤独像雨一样来临
大理石地板冰凉冰凉
乞丐睡沉
一个幽灵
细长低矮的幽灵
把一个女婴
遗弃在市政府的门前
出租守株待兔
舞厅闪动眉毛
窗帘合拢
诱惑涂成褐色
我们各行其事
21
外面仍在下雨
消防车怪叫着
在扑克牌上
恪尽职责
那座弯曲的长城
被一个个奴隶
忠诚的守卫
那么烟草就可以安然的
浸黄我们的手指
而时间
凶狠的撞击着
我们的眼睑
沉重如石
那么孩子们
我们的孩子们
就这样睡去睡去
作业本上
有一道难题
永远解不开
那么我们呢
22
这个城市
有450个病人
死于这个钟点
一具具尸体
毫无知觉
走入太平间
23
卡塔卡塔
时间与水滴连成一片
破碎的生活
嚎叫着走过街道
躺着一只蛙躺着
用乳房搭成一个山谷
我们在里面
窃取野兽
并且分赃
男人上足发条
女人陶醉于钟摆
男人与女人
竞相搏杀
镜子注视着
幸灾乐祸
并且宣称
好戏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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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听到了结冰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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