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阵欢快悠扬的口哨声伴着轻柔的晚风，久久地飘荡在一个温馨祥和的住宅小区里。潇洒英俊的红尘一边对着镜子仔细地打着领带，一边吹着口哨，眼睛还不时地漂着墙上的挂钟。一想到马上就要和心爱的雨柔见面了，他的心里就甭提多高兴了。好事多磨，和雨柔这个他曾经暗恋了四年的大学同窗，毕业后在同学的极力撮合下，今天还是头一次约会。所以红尘一边精心地打扮着自己一边还在心里发着那种黄天不负有心人的感叹！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骤然响起，打开一看原来是他的双胞胎弟弟碧天打来的：
“喂、哥哥不好了，我杀人了，你快来救救我吧……”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快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我杀人了。我在湖畔宾馆203房间，你快过来吧，我好害怕……”
话筒里传来碧天惊慌失措，如泣如诉的求救声。
“好，你别怕，我马上就过去！”
红尘挂了电话，也顾不上和母亲打个招呼就迅速地冲出了家门。
在那个安静整洁的房间里蓝天正瞪着两只直棱棱大眼睛，惊恐无阻地蜷缩在墙角里。一只粘满鲜血的手木然地垂放在地板上，旁边还放着一把带血的水果刀。他的女朋友雅琴痛苦万状地倒在离他不远的血泊里。
等红尘赶到湖畔宾馆走进203房间时，就被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给惊呆了。
“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杀她？”
呆立了片刻红尘迅速走到碧天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拼命地摇晃着。
呆若木鸡的碧天看到着哥哥便一头扑进他的怀里，痛哭流涕地说：“哥哥快救救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她背叛了我，我约她到这里来是想劝她回心转意的。没想到我们就吵了起来，我只是想拿刀子吓唬吓唬她，可后来却失了手……”
“……”
“哥哥救救我、快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死……”
“好弟弟，你别哭、别哭了，哥救你，哥一定救你……”
红尘紧紧地抱着弟弟颤抖的身体，用手怕着他的肩膀无限痛惜地安慰着。
继而他又迅速地推开了碧天：
“快，快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我们换一下。还有把我们的身份证和手机统统地交换一下，记住以后你就是红尘，我就是碧天。”
“不！哥杀人可是死罪呀，我不能让你替我去死。”
“别罗嗦了，没时间了，一会服务员来送水我们就谁也脱不了干系了，快去洗手。”
红尘一面用力地扒下弟弟的衣服，一面把他推进了洗手间。
从兜里往外拿手机的时候他又想到了雨柔，看来自己只能辜负这个心心念念的姑娘了。他无比痛苦地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你好，是雨柔吗？对不起我今天不能付约了，我妈又给我找了一个对象，我不想违背她的意愿，请你忘了我吧……”
“……”
还没有等对方说话他就咬咬牙，手关上了手机。
隔着一张厚玻璃，红尘的母亲吃惊地看略显清瘦的儿子。
“怎么是你，他们告诉我说是碧天杀了人，你为什么会杀雅琴？好几天了也不见你的影子给你打电话你总关机？”
“……”
老人说完抬起颤抖褶皱的手用力地抹了一把酸泪肆意的眼睛，企图再仔细地辨认一下只有她才能分辨清楚的两个儿子。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碧天，一定是他杀了人，你想救他对吗？”
“妈，你别说了，你快回去吧，是我杀了人，真是我杀了人。”
“我可真是让你们哥俩给弄糊涂喽。”
老人说完又放声悲泣了起来……
“你、你、你还有脸回来呀？你给我跪下！”
在红尘的家里红尘的母亲浑身颤栗着呵斥着多日未归的碧天。
“告诉我，为什么你杀了人却让你哥哥替你顶罪？”
“妈，我不是故意杀人的，是哥哥愿意替我顶罪的。”
“我早就让你离开那个狐狸精，可你就是不听，这回不但把你坑了还把你哥哥给搭上了。”
“是我不好，我错了，原谅我吧妈，原谅我吧……”
碧天望着痛心疾首的白发凄迷的母亲无限懊悔地匍匐在她的面前，哀号不止。
“答应我，去自首吧，不要什么罪过都让你哥为你承担。”
“……”
“从小到大你哥已经替你承担了太过的过错；小时候你爱尿炕却总说是他尿的，可他从不反驳，时间长了人们都管他叫尿炕的红尘。上学的时候你偷人家的东西也说是你哥偷的，你打了人也赖哥哥打的。他一再包容你、迁就你，可你、你也太不争气了……”
“……”
“老天啊，我真是造孽啊，为什么好人总是不得好报？难道好人就真的不能有好下场吗？”
“……”
“老头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你快告诉我、告诉我啊……”
夜已经很深了，红尘的母亲还久久地跪在丈夫灵位前，嘴里反复叨念着这句话。
第二天早晨，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的尘母，轻轻地推开了碧天的房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碧天。然后悄悄地出门了家门，迎着晨风毅然决然地向法院走去，她那一头苍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的惨白耀眼……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