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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月   文 / 恬恬晓荷
 

这间屋子,似乎与月亮有约,只要月出,即使浅淡如线,恬然如牙,都会在某一个该在的时候,就在了,也能在该圆的时节,就圆了。那样清辉一线的生长,那样银色一片的圆满,就在每一天不变的窗框外变换着生长的情节。
你一个人走进屋子,在电视机演绎某一部与爱情有关与战争也有关的故事的背景下,将有些落寞的脸朝向窗外。窗外,有风声,那风声在遥远的地方,发出如涛如潮的呼号。远处,看得见几朵昏黄灯影的楼台上,好象有什么物像在飘。不是云,因为此时天上没有游云还在为所欲为的放飞了。云随了太阳,到地球的另一个方向充当朝辉夕阴的陪衬;云伴着月亮,在漫长的夜空成为阴晴圆缺的述说。那,该是梦了,爱情的梦,惟有爱情的梦才会这样的缥缈,缥缈得只是站在城市的屋顶,找不到一张安稳宁馨可以慢慢摇到老的床。
风在吹。几颗疏淡的星星发出几声轻吟。这是让你忽略风的声音,引领你的视线越过风的歌唱去追随那弯正在吟诗的月亮。那是一首望月的诗,你吟过,他也吟过,许多人都吟过,还在吟着,一直要吟到地老天荒。望月,是爱情的姿势,也是思念的姿势。可是知道吗,当爱情和爱人都遥远的时候,望月,是多么诗意多么让人心碎的美丽;而当爱情和爱人都近在咫尺呢?还望月,那诗意和心碎,还可以象含笑般的娇嫩像玫瑰样的招人着迷惹人怜惜吗?
风在吹。风是不是抓扯着谁的思念在呼啸呢?那样的让心生出欲哭的悲戚。
然而月牙还在,虽然有昏黄的月晕牵起无可奈何的徘徊,但今夜如水的柔情,还是爬在窗框上,成为小屋仰面可触的温馨。
你,就站在那朵映在窗玻璃上的月晕里,听风,望月。你一定在想,风不停歇的啸声怎么会让月光依然恬淡如水呢?是因为挂花树下那个一万年都不变的仰望吗?一个虚幻的理念,注释一个又一个并非虚幻的故事,并让这个故事披着婵娥的羽衣悄悄的停在大地的窗框,爱情,就那么在轻纱样的月光下,纠缠为思念的重,和分离的轻。也许,轻和重也是虚幻的;其实,看月亮的圆缺,听长风的来去,就知晓:轻和重都是心的生长。
人的心如果是月亮多好,可以任风霜雷电肆虐,看阳光雨露逍遥,只是在静谧的领地守望自在的生长,如线、如牙,如弯……就那么恬然自得,就那样宁静自在,慢慢的,循着日子的轨迹,踩着季候的足印,该在的时候就在,该圆的时候就圆。虽然其实圆和缺只是一种存在的自然,也乐意用一千年的静默来成全人类关于爱情和思念的悲喜,以一万年的无言来消融世间离合聚散的无奈。
人的心如果是风也好,那样的无形有影,有时候轻暖若爱恋的呼吸,在花香鸟语的情景里亲昵期盼的眼;有时候狂暴,像分离的手,电闪雷鸣的撕拼中卷起所有的苦难如嚎如啸顷刻间让大地感觉无望的疼痛和惶惑。然而就在这顷刻间,就可以了悟人世的沧桑,就可以知晓生命的自然。
人的疼痛,怎大得过天地的忧患!
月亮天天的来,天天的变幻着阴晴圆缺;而风不常来,只在偶尔轻轻重重的来去间,诉说大地的悲欢。然而有时,风和月都在窗外呼唤了,容不得你是否准备好将爱与痛一样的接受一样的承担。
远处楼台的几朵灯光灭了,那些依稀缥缈在楼台高处的物象也无影无踪,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错觉,幻象,好多似有若无的东西,都是心里的想。就像窗外的月牙依着几缕游云悄悄的漫步是今夜的情景,而昨日的长风只将瑟瑟的啸声遗落在城市原野。可惜人的心不是土壤啊,人的心如果是土壤多好,如北方辽阔丰厚的大地,能够放牧风吹草低的牛羊,能够收获一望无边黄灿灿的玉米;如南国富饶秀美的山川,可以春秋冬夏任花开花落,可以山高水长听草长鹰飞;即使滔滔江水驾一叶轻舟,也可以摇着浪花看岸边礁石丛生的野草,以及被草叶儿托举的树绿了又黄。生长着,收获了,任由过往的风将世态冷暖挥洒得凄厉苍凉,任由南北的鸟将人间炎凉宣泄得哀婉寂寥。冰封霜冻,叶落花谢,土地成就瑰丽富饶,也承接自然来去的忧患荒凉。无论怎样的色彩都是生长的咏叹,正如月缺月圆,一样是行走和圆融的写照。假若心里生长的是如水般的柔情,那么,即使月黑风高的长夜,也能够体会生命的珍贵爱情的美妙;假若心里生长的是如月的宁馨如风的浩荡如土地的丰厚博大——是大爱了,那么,当风月在窗外呼唤的时候,似水的柔情一定能够探出那一扇小窗,借着风的翅膀,扶摇而上,去观赏月亮安静的生长,看她从初一到十五,千年万年不弃不变的阐释大地的故事和圆融人类的愿望。
你站在窗前。那朵贴在窗玻璃上的月晕,笼在你的身上,放大了你心里的爱和想。风萧萧,仿佛刷着树梢将天地的黄绿都唱成了温和的歌谣,将拍打在窗框上的呼啸唱成了豪放。你静静的站着,让心的节奏和着窗外风月的旋律,什么也不再去想。
忽然,静默的时空划出一道惊天动地的闪电,仰头,就看见婵娥奔月的大气象了。那一刻,全世界的心跳同时腾跃,全中国的声音同时欢笑——喷发、燃烧、腾飞,几乎在同一个瞬间冲天而起;天地间色彩与声音的迸发,人世上阳刚与阴柔的交汇,同时礼花般的绽放了——你知道又一个奇伟瑰丽非常之观呈现给世界了!你转身,荧屏的图象和声音都是那么的兴奋,兴奋得地球都震撼了。这时候月亮已经展开圆满的心扉,迎接大地冲天的浪漫了。
风月就在窗下。
大地上,每一间屋子,都与风月有约。
此刻,银色的光华轻扶着晓风的吟唱,是一曲爱的旋律在人世间舞蹈了。人的心应该是爱吧?如月华,在亘古不变宁馨恬淡的律动中,将一个又一个明亮新鲜的圆满当作可圈可点的成就;在与人类永远有约相望的情景里,以大气滂沱自在自然的行走,传承属于人类的圆满和希望。


  银色的光华轻扶着晓风的吟唱,是一曲爱的旋律在人世间舞蹈了。人的心应该是爱吧?如月华,在亘古不变宁馨恬淡的律动中,将一个又一个明亮新鲜的圆满当作可圈可点的成就;在与人类永远有约相望的情景里,以大气滂沱自在自然的行走,传承属于人类的圆满和希望。(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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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7-10-28 10:19:19 投稿 | 字数2261 | 责任编辑:琴韵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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