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阁楼上的那对绿珠似的猫眼无端地窥视进这个狭隘的房间。
音响里那平日里“嘟嘀嘟嘀”的QQ的消息的提示音突然安静了下来，黑色的屏幕。没有开灯的房间，还有外面路灯映射不到的角落，黑色真的那么幽默？
心里，嗤笑着……
窗口的夜风拂过，吹散盘旋在浓密发丝间的青色烟雾，吹得烟头隐隐约约地发亮。
“我们怎么就这么无聊啊！”他开口说。
“本来就是，要不我们这么会成为兄弟呢！呵呵。”
“亏儿，真受不了你。怪不得都没女朋友。”
“又关你鸟事啊！天天睡觉又不是我的错，再说了，那些个什么你说你觉得假不假啊。”
他，无语。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好像在等待什么来消遣似的，又是无声的空气，从外面的世界强压进来，堵塞了毛孔，像是被透明胶带缠住般无法挣脱，无法将呼吸继续呼吸。
烟雾又一次在头顶盘旋，群魔乱舞般，无视着还有人影的存在，好像这种亮度连我们自己也会渐渐忽略了自己的影子。
烟头上的火光亮的频率越来越快。
我已经没有再吸了，越是吸，胸口就感觉越是闷闷的难以呼吸。
他疯了。
是的。他疯了。他疯狂地用烟将视野变得模糊不清，用烟里的毒物将大脑的呼吸给完全终止。
我说你别抽了。吸毒呀！
他没在意，继续反而加速的吸噬着烟。
“我操！你妈的聋子啊！我叫你别抽了。疯！子！”
继续的吞噬……
“你疯了！”我抓起电脑桌上的烟盒，捏在手里，施以强大的压力使得整个烟盒子都扭曲变形了。
远远的。他看着红色的影子以一个不漂亮的弧度飞出视野的地平线。
谁也不知道它会降落在哪个草丛中而获是哪个泛着臭气的小沟渠里。
就好像，谁也不知道他怎么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唯一能知道的是，天亮以后一切都会回归于平静。
“我看你才疯了呢！干什么把它给扔了，你以为你很有钱啊？中华也，那么贵的。”
有点愤怒般的温度在空气中传递着，从指尖开始延伸到心里。
安静的呼吸，安静的空气，安静的一个夜，安静得谁也不敢睡。
又一个清晨的阳光不顾当事人的意愿刺射进来，刺痛着太阳穴的神经。
湿漉漉的头发紧紧地贴在脸上，还有那垂吊下来的眼袋，里面装的不知道是铅还是汞。
他睡了么？还是没睡？
我怎么会睡过去捏？
不管怎么样，我想：那夜，我们都失眠了。
这个早上跟那个夜晚一样，不同的是我们都清醒了。
之后，无意间在他的博客上看到一篇文章：那夜，我们都失眠了。他从来都是不习惯写博客的。
我进入了这篇文章的正文，看见，最后一句话：我们是兄弟。
我们是兄弟。
我回复了消息：兄弟，该戒烟了。
在输入验证码与按下Enter键的那一刻。
怎么说呢？
很轻松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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