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晚上,应朋友之邀,到他家里吃饭。朋友家的儿子一岁半大,白白胖胖的,刚开始呀呀学语,整天在屋里来回溜走,甚是可爱。由于我常到朋友家玩,常逗小家伙玩。很自然,我俩的关系特别好;在他眼里,我成为他的小友啦。 饭罢,我蹲下来,和小家伙一块儿围着玩具盒,一起开“小汽车”。玩耍一会儿,小家伙觉得不好玩,腻了,嘟嘟“叔-叔,牌?”他仰起头,看着我。我微笑着,摇了摇头。他好像读懂了我的手势,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哭闹起来。朋友急忙过来抚摸着儿子的头,慈祥地问:“大B,你要扑克牌做什么?”“牌,牌,牌!”小家伙只会说这简单的单词。无论朋友如何哄,他依然哭闹不停。无法,朋友只好拿出两张扑克牌给他。小家伙一看见扑克牌,马上“雨过天晴”。用芽姜般的小手高举着扑克牌,扑到朋友身上,嘟嘟:“爸——爸爸,牌,钱。”听了小家伙的话,我和朋友都惊呆了。原来小孩要牌的意思,是想让他爸爸拿牌去换钱。 朋友抱着儿子,凑近他嘴边,说:“傻子,爸爸不赌钱,这牌不能换钱的。”小家伙听不懂大人的话,但是他觉得“傻子”这词新鲜,好念。于是,他挣扎出了朋友的怀抱,在地上转圈,小嘴巴一会儿喊着:“爸-爸,傻子。”一会儿又看看我,喊着:“叔-叔,傻子。“一会儿在庭院小奔着,嘴里嘟嘟:“傻子,傻子。” 看着小孩那调皮的身影,回想起刚才那哭闹的一幕,我和朋友面面相觑,哭笑不得。“哥们,您看,才一岁大一点的孩子,都知道牌换钱,这农村的赌风太厉害啦。”我不由得感慨起来。朋友显得非常生气,一跺脚,一拳头敲在桌子上,说:“是呀,我这村子的赌博风气历来都有,为啥就没人能管住;最可恶的是这些人大白天活儿都不干,就在村子的小路上赌,我儿子可能在玩耍的时候,瞧看他们的行为,所以才效仿。”我看了一下小家伙,开玩笑地说:“不如,给你的儿子起个名就叫——不赌吧,这样就可以从小好好监督教育。”“你这小子没安好心,哪能起这样的名;村民们好的不学,坏的全学会,村子的赌风该有人好好管管啦,要不然,全村的孩子都没救了。”嫂子急忙打住我的话。 嫂子的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物质上去了,可是老百姓的精神却空虚起来。以前,“夜不闭户”的良好民风在农村比比皆是。可是,现在不行,由于人们赌钱;有些输红了眼的,就侥幸干起小偷小摸的行为。有一户人家养了10多只大肥鸡,本来是打算新居入伙时招待客人的。可是,就在搬进新居的前一天晚上,10多只大肥鸡给偷个精光。后来,查实是被赌钱输了的村民给偷去的。 以前,晚上农村是很恬静和温馨的。人们忙累了一天,晚饭后会到邻居家串串门,喝喝茶,聊聊家常。可是,这样纯朴的民风却被丑恶的赌风抹杀掉了。人们吃完饭,就会聚在一起赌博,“打三公”、“斗牛”等。一块、两块、五块、十块,那些好赌的村民情愿省吃一点儿肉,也把这些血汗钱扔到赌桌上。有些人见钱眼红,自己赌还拉上自家的妻子和孩子来参赌。大凡从晚上十点开始,一直赌到三更半夜,甚至天亮拂晓才罢休。 朋友的村子素有“农村小澳门“之称,村子好赌历来很久。参赌的都是本村子的人,有大人,有小孩,有年长的,还有妇女。有些善良的村民实在看不过眼,曾向公安机关举报过,也抓过那么一两回。但是,赌风依然不止,而且更趋为隐蔽和盛行。原先是在农户家里赌,因为被捣过,赌徒们也学精了,跑到“户外作业”。在废弃的牛棚,在猪舍旁,大树下,甚至于村中小道,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我曾和一位认识的村民询问过此事。我说:“你们赌资大不大?”他笑了一下,说:“农民能有几个活动钱,一块就可以下注啦。”我又说:“来来去去都是你们自己的钱,这赌,就等于说今天进了你的口袋,明天又进了别人的口袋,钱又不会生钱呀,有啥用。”他又笑了,吸了一口烟说:“话虽这么说,但是赌钱刺激呀,而且这全凭运气,时来运转,就什么都好啦。” 看着他得意的神情,我内心不由得悲哀起来。农民生活提高了,物质水平也上了档次;但是,却染上了赌博的陋习,赌博让人心变得贪婪起来,原本纯朴善良的民风却丢掉了。我们在建设新农村,除了搞好农民的生活和生产条件,提高农民的收入,还需要做些什么呢? 观念决定态度,态度决定一切。可爱的农民兄弟哟,手头宽裕了,不要忘了本,不要忘了“把酒话桑麻”的健康纯朴的民风,更不要让婴儿呀呀学语就懂得说“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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