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宋显仁,一个来自广西民间的诗歌作者、一个资深的电视传媒工作者。出生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小时候放过牛,捞过鱼,摸过虾,种过地。大学毕业后,入过工厂、机关,办过公司,做过记者、编辑及采编部主任。现为某地市电视台副台长、主任记者。他在工作之余,经常喜欢写些诗歌、散文及杂文等。在宋显仁的诗歌创作中,由于其丰富人生经历和社会阅历,铸就了他“一种关注现实社会问题”的诗人个性和“严肃、认真、朴实、深沉”的诗歌性格。下面,我想根据我个人的阅读理解,谈谈宋显仁诗歌的艺术特征。 综观宋显仁的诗歌,其突出的艺术特征,主要表现在诗歌语言的“浅显平易,意到笔随。”。对于他的诗歌语言特征,我想引用清代乾嘉时期著名的史学家、文学家、诗论家赵翼《瓯北诗语》卷四的一段话来概括:“且其笔,快如并剪,锐如昆刀,无不达之隐,无稍晦之词。工夫又锻炼至洁,看是平易,其实精纯。” 在宋显仁的所有诗歌作品中,“指论时事、鞭笞丑恶”的作品占了很大的份量。为了很好地表现“指论时事、鞭笞丑恶”的诗歌主题,宋显仁坚持运用浅显平易的语言去表现诗歌的内容,取得极好的艺术效果。请看他的诗歌《一个贪官跳楼了》: 一个贪官跳楼了。从七楼跳下来 在地委的马克思还未接收他 他就只能在纪委的目光下 在民众的想像里,忍受骨折和震荡的痛苦 一个贪官跳楼了。他注定成为 城市街谈巷议的谈资 他也成全了我写一首诗 关注了社会,而不必总在小众里低吟浅唱 一个贪官跳楼了。从此,我们不会 再在电视新闻中看到他端坐主席台 传达报告、发号施令。也不会再看到他 走访厂矿企业,慰问困难职工 一个清洁工人却说: 她第一次用拖把,拖街道上的污血渍 一个贪官跳楼了。坊间却传说 是那一天旁晚有一个影子 把他推下去的。这使我毛骨悚然 就像读到新华社的消息: 广东一个28岁的警察竟是黑社会头目 平头百姓的我,怎能不毛骨悚然 一个贪官跳楼了。他深度地撞击了地板 撞出了沉闷的声响 此后有人开始燃烧鞭炮 而我在写诗,我的诗只关注了现实 而不会有贪官那样,那样深的背景 从这首诗歌中,大家不难看出,他的诗歌语言,几乎都是用市民们的口头语言,然而,他通过诗歌所倾吐的内心感受却是“亲切自然、娓娓动人”的,其产生的艺术震撼力也是可想而知的。而这样的诗歌语言,在他的诗作中比比皆是。我们如果用这几个词:“胸臆直抒,真情实感,浅近晓畅,独具一格”来形容他的诗歌语言,绝不为过。 魏晋书家陆机在《文赋》中说:“立片言而居耍,乃一篇之警策。虽众辞之有条,必待兹而效绩。”宋显仁在诗歌语言的表达中,非常善于运用几个警句统摄全篇,达到平淡中见神奇的效果。也就是说,他的诗歌,能在浅显平易之中掀动波澜。例如“一个贪官跳楼了。他深度地撞击了地板/撞出了沉闷的声响/此后有人开始燃烧鞭炮”(《一个贪官跳楼了》)、“在这金色的秋日里,我们不知道烂尾楼/为何成了烂尾楼。就像不知道一个妇女/为何爬上二十几层高的烂尾楼边缘/我们只知道比麻木更可怕的是/看着生命要消逝竟如在娱乐现场/我们只知道比冷血更可怕的是/欣赏生命的失去如看到花儿开了”(《一个妇女爬上了二十几层高的烂尾楼》)等等,这样的“警句”,有的出现在篇末,有的出现在篇中,有的做“诗人”的口吻,有的做“诗中人”的口吻,都很鲜明强烈。在这样的“警句”中,我们还可以发现,其“警句”之“警”,不在语言的奇诡上,而在于立意的新锐上。也就是说,其通过诗歌想要表达的“尖锐思想”,以浅显平易的语言出之,不但不削弱思想的力量,反而更易入人心脾。这正是清代文学家刘熙载在《艺概》中所说的:“常语易,奇语难,此诗之初关也。奇语易,常语难,此诗之重关也。”可见,宋显仁之诗歌用语是:“用常得奇”。因此,我有理由相信,宋显仁在诗歌语言表达上的探索,无疑对中国的现代诗歌艺术是一个很不错的尝试。 在宋显仁的诗歌作品中,叙事诗歌占有很大的份量。唐代诗人白居易曾经说过一句这样的话:“大凡人之感于事,则必动于情,然后兴于嗟叹,发于吟咏,而形于歌诗矣。”(见《全唐文》卷六七一)。宋显仁的叙事诗正象白居易所说的那样,做到了“叙事与抒情”的有机结合,做到了“一吟悲一事”。在宋显仁的叙事诗创作中,很重视感情的作用,在他的诗歌作品中,莫不在叙事中流露着对人民的同情和对社会丑恶、人情淡薄的愤慨。请读他的诗歌《打铁铺子》: 在秋天到来之前 打一把镰刀,在冬天到来之前 打一把柴斧 打铁铺子,叮当!叮当! 那一对沉默的铁匠父子 用铁锤交谈 叮当!叮当! 他们的语言闪出红光 照亮着他们赤裸的胸膛 照见他们额上渗出的汗液 一个叫寿伯。一个叫阿成 我记得他们,沉默的父子 就像记得初夏 知了会在楝树上鸣叫 三个厌学的少年 到野外摘来玉米 放到打铁铺子的炉火上 我记得他们,沉默的父子 就像记得秋风乍起蚂蚱肥 三个放牛的少年 又在野外挖来红薯 放到沉默而闪动的炉火上 叮当!叮当! 一个叫寿伯。一个叫阿成 用铁锤交谈的父子 语言时时闪出的红光 照在我童年的脸上 照在故乡的镰刀上 照在故乡的柴斧上 今夜,镰刀已被姐妹们磨亮 挂在我的秋的星空 我隐隐约约 看见月下的一个人 柴斧劈开坚实的树桩 擦出了几点火花,照亮了我的诗歌 在这首《打铁铺子》中,其朴实的诗句,让诗中的人物活动给人以质朴浑成之感;其寓感情于叙事的手法,让朴实的感情洋溢在叙事的字里行间,把基层人民的艰辛生活、人与人之间的朴实感情,描绘的栩栩如生。 大家知道,在一定的时代,社会生活曲折艰难的进程,从宏观意义上看,也就是作为整体的人不断地自我实现又自我否定、人类从自由出发而又向着自由行进的现实。时代和社会的本体内容不能不说主要是人的活动。一旦诗人以歌吟接通个体与整体,就意味着把自己当作现实的、普遍的、因而也是自由存在物来对待。这样,诗人在诗歌审美实践的瞬间,通过把自己的感情物化为诗歌后,诗歌就成为其本身力量的确证,让读者感受到灵魂的解放和自由的快乐。从宋显仁的叙事诗歌作品中,我们还可以发现,宋显仁在叙事过程中,有一个重要的技巧,就是善于让自己的感情,从朴实的叙述中越过叙事物的表面,而进入“人的世界”,进入丰富深层的“社会心里”,从而让自己的诗歌具备了震撼人心的艺术效果。如《疲惫了,我想,如果只能做一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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