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最近“红袖”里很闹热，有个写手很英明地写了篇《贾平凹，你好恶心》的文章，其热心的读者蜂拥而至，好是风光。其文中纠着作协主席铁凝写错字，著名作家贾平凹护短之事而发出了很大的感叹，叫“恶心”，接着很多热心读者大有万炮齐轰之势跟贴出来，发表更多的感叹，也一起恶起心来了。于是否产生了新的“红袖”名人，这英雄成了红袖里的一大名人。可认真细看，结果我发现这英雄的文章中也有错别字呀！
这世上本无完人，大概平民百姓有点纰漏还情有可原，可偏偏不能让那些“大人物”或名人犯错误，要是那种不承认自已的错误就更不得了，于是否有人说是欺骗公众，假若有名人出来护短，那就叫拍“马屁”，这就是叫众人“恶心”的原因。这种现象很滑稽或者说挺幽默的。其实这是国人心中的一种“神”的暗示心理或英雄情结在起作用。名人嘛，应是毫无纰瑕的人，也就是应该是个“神”，像作协主席这样的大官，怎么还写错字，这不是笑话吗？可究竟发生了，而且是在一次很公众的地方发生的。于是否终于有人明白过来，原来作协是个屁组织，作协主席也是个饭桶。这时心中的神没有了，只有口水和臭骂。这种现象几乎成了中国文坛上的一大通病，余秋雨红火的时候，有人也是纠着余秋雨；易中天红了，同样也跑不掉，于丹也如此。其实何必去求全责备这些名人和学者嘛，这些名人也不过是与我们一样吃五谷屙臭屎的人，那会是神呢？网络时代了，这民风变得很快，大概用不着过多地考虑吃饭问题了，好事者们也多。有的人很＂聪明＂，他们知道是没有神的，他们巧借名人之手，纠着名人所犯点小错的时机，也愤恨起来，大势攻击，好似攻击之人原来比名人还要高明一等样。另外一些人则也跟着愤恨起来起哄。我说这是一种＂跟屁虫＂现象，干嘛，非要附庸和寄生在名人身上或屁股后面起哄？
读了那篇文章《贾平凹，你好恶心》文章后，有许多读者跟贴出来，发出了很多感叹。有的说直指贾的《废都》说事，以点带面地全面否定著名作家贾平凹。我认为这有失公平，为什么？有些读者不是很了解中国当代文学的发展过程，严格说来，以现在的读者审美水平来评说《废都》，我与你们一样，认为这部小说并不是很好，也与贾平凹的堂堂名气不相称。若拿它在“红袖”里排名次，可能也只能算是中档文学作品。所以有很多年青读者不服气，这可理解。但若是在二十多年前来看此作品就不一样了。当时中国刚刚粉碎“四人帮”，文艺创作还处于全面复苏阶段，文革中许多爱情小说是禁忌的话题，性爱题材更是成了禁区。我记得高中时有两本手抄本，一本是《第二次握手》，这是一本纯爱情小说。另一本则是《少女之心》，是一性爱小说。那时看这类书只能是偷看，因为公众图书馆或书店根本没这种书卖。那可是“黄色书籍”，是毒害青年人的精神鸦片。我那时年青好奇偷偷地看了文学爱好者私下手抄的这两本几十万字的小说。而且一旦发现就可能背上黑锅，一辈子会有说不清的处境。当时学校发现此两本手抄本在暗地流传，而在全校实行大搜查，我有个同学还受到了批判。若是要评论那两部小说，说来也只能是一般作品。可环境不一样，社会风气不一样呀。加上那时我正处在青春朦胧期，性心理反应的品赏也是不一样的。说实在的，这两部小说，在心理描写上是有很高的水平的。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期至八十年代中期，文艺作品全面兴旺起来，出现了很多的知青或文革时期的年青作家，如舒婷，汪国真，海子，傅天琳等的诗人，小说中也有很多新秀人物，电影中有《被子爱情遗忘的角落》《牧马人》《庐山恋》等等，虽然那时文学作品一度繁荣，爱情成了热门主题，但这时还没有涉及到性爱的真正小说，那时多称这一代作家群为“伤痕文学”。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之后，贾平凹的小说《废都》，尤如一颗晴天霹雳炸响了文坛，他以大胆的笔墨洒向了新人性的性爱话题。书中大胆的描写偷情性心理和场面，以及性技巧的细节细写，可以说达到了汗惊的地步。另外还有改革开放初期的嫖娼卖淫等社会现象的描写，更是自新中国成立以来最为露骨的“淫秽”小说。此小说一出来大有“洛阳纸贵”的地步，这绝非夸张。当时，人们读来仿若长期压抑的性心理得到了一定的疏张。当然此小说刚出来的命运绝非今天这样反应平平，而是讨来了封杀和咒骂。我第一次看的《废都》是从地摊上偷买的书。说句实话，我那时同女友谈恋爱，可说是四年末碰过她，只能是拉拉手而已。可今天的情景与二十多年前完全是无可同比的情景了。所以，现在的年青人说那书，可能刺激性不大。因为现在的网上什么东西都有，那些色情文化作品或嫖娼卖淫的事现实中随处可见，乃至于见怪不怪地麻木了。所以有的人认为，根本不认为《废都》是本优秀作品。这种现象其实在文艺作品中还很多，如王小波的作品就被禁过。音乐界，刚出现流行歌曲时是李谷一唱的《乡恋》，那缠绵的歌刚唱出来时，让人耳目一新，可当时却认为是“靡靡之音”，好多年青人去迷崇，若是现在来看，那只是一首很一般的歌曲，谁都有可唱。不是新鲜事，也不什么是高难的歌曲了。
任何事物都有其一个发展过程，当它作为新生事物出来时，总会引起一番噪动和争论，以至于有一个成熟期。贾平凹的作品《废都》发表时，却是一篇震撼人心之作，它揭示了一个新人性开始的划时代作品。这需要多大的胆量和勇气，《废都》的价值就在于那个开革开放初期时的人文环境和现实的社会现象。可我们今天很多人去读这部作品，多是站在读精品或大作的潜意识去读，也就是头脑中，早已定位为大作家或名人的作品，早已脱离了改革开放初期时的那种人文环境，以致于产生如此巨大审美落差。也许现代青年当读完此书时，有点失望之感。其实这就是种朦胧神秘意识在导向。就铁凝写错字，贾平凹出面袒护之事，我看关键点，不在出错的本身，而在国人的意识形态的错位上。国人的脑子里，没有把名人当成人看，而是脑子里早已自动地拨高到神的地步。就人来说，再能干的人有时也犯幼稚的或低级的错误，这完全是可能的。另外，国人缺乏一定的幽默和豁达的气度，凡是认死理。国人在脑子中早已固定好，“好人与坏人”“名人与老百姓”的思维档次。于是否犯了错的人死要面子，如名人，何不妨自嘲一下；而读者呢？看见别人有错，特别是名人，要不去求全责备，要不就非要挖苦一番，乃至于致于死心眼地去寻找“认错的快感”，这样仿佛自已才有英雄的感觉和资本。这不正是阿Q的精神胜利法则吗？这才有人甚至自作英明去说别人“恶心”一番。若你真有本事，就说出自已的大作或报出自已的大名来，何必靠涮一下名人来抬高自已，来蠃得那可怜的一点点击率或热评。我这里说穿了，这写手根本不是个独立思辩的人，只是一个瞎起哄的人。何况，贾平凹写的文章很多，可以说是位很有风格的作家之一，其写作水平也是有目共睹的。至少这写手没有这个实力去攀比。
我们中国人在精神层面上有很大的缺陷，凡是要求别人尽量完美，尤其是有名气的名人。自已平庸，偏偏要求别人完美，仿佛这样才好在心中有块牌坊，好树碑立传。凡是聪明才智的人都可滴水不漏地戏说一番，以致于国人好祭祖寻宗。攀友附会的事，国人最热衷于干。你看某地总会找出几个“状元府地”，“翰林学士”，好多建点某人纪念馆之类的人文景观出来。好笑的是有人把新任联全国主席的韩国人，攀起亲来说那人的祖先是某某地的。还闹热地想建成个族宗名人馆。以证明这名人光环。以致于反而死人很荣耀，相反活人多少可发现纰漏，因而受累物多。例如孔老二在世时，到处是一副狼狈相，周游列国到处碰壁，甚至挨饿。可死后，则成了圣人。庄子，老子在世时也好不了多少。皇帝身前是不能说功过的，那是贵为天子。殊如此类事成了定则，身前说别人容易。我再次强调，这世上根本没有完人。既然没有完人，就不可能有尽善尽美的事情。所以我看贾平凹一点也不恶心，反而挺可爱的。因为挺哥们[注：铁凝是个女作协主席]官员护短，这正说明了他的市俗和圆滑，以及平凡和义气。虽然我们明知他说的是假话，这本不可提升到“神”的地步，就让他去说吧。我们心中明白就行了。这又不是科学定理，要争诺贝尔奖。干嘛，非要人家出来道歉一番不可呢？有这个炒作的必要吗？这贾平凹也就是个活灵灵的人嘛，又不多出几个脑袋。这事，使我想起布什的许多笑话来，如他在某次首脑会上多次出现口误，甚至把一个在世的名人说成死了，于此媒休哗然，让国际上轻松地幽默了一次。相反，这事发生在我们国家，这可不得了。布什还是照样地当他的总统。去年，在青歌赛全国电视现场直播上，有个解放军歌唱选手在比赛中，一道选择题，好像是说中国的国旗是什么的问题，这选手一阵空白，脑筋转不过弯来说错了。由此导出的洋相也够大的。其实这选手内心也是很痛苦的，干嘛，非要去嘲笑这选手一番不可。人本身就会犯错呀？
就文艺评论来讲，任何大家或名人都不是完人，不要一味地脱离当时的实际去逞一下英明，重在学习人家的长处。鲁迅的文章，也有人去指责过，以此来否定鲁迅的光辉。如有个名人说鲁迅的文章中有病句，文法不通，就以此来否定鲁迅。这是一种书呆子现象，鲁迅是新文化的杰出人物，在他那时代，正是文言文向白话文过渡期，在所难免有生硬或夹杂的句子出现。可那个竭力想否定鲁迅的人，可终其一生也没达到鲁迅文章的高度。郭沫若也是一大文化人，很多人爱去指骂，以他的“政治嗅觉”作表象，去全盘否定这个大学者。可那些骂过去骂过来，至今都有还没出现所谓的超过郭沫若的大家。余秋雨的文章，也不是篇篇都好，有的文章也极其穷弱和苍白。但余秋雨的文章的思维空间的厚度和文化知识的广博，他是一种很独特的文化人，他的文章可有创新，完全与前人不一样的行文，是一种把世界文化融为一体的新世界文化体论的新题裁形式。就是易中天话说三国中，也是既大量地引经据典又平民化的道白和解说与思考来说题，这种既解惑又分析，通俗中又不失严密的推理，也是一种很新奇的讲学呀。于丹也是这样，化深奥为生动，扬扬洒洒的。这些都是很有个性特点的学者。如果我们要去纠他们的失误和过错的话，我相信肯定会发现，因为他们也是人。就是拿“红袖”里的红彤彤的烈华老师来讲，他的文章中的行文和语言，以及文章构思也是众所周知的好，让很多人喜欢和欣赏。可他的文章中的败笔也多，绝不是那种“自由，正义和爱”的化身，尤其是很多政论文引起的争论也不少，我若有持不同看法，我一样地去撰文去争吵。不过，他值得我学习的地方也很多。
“完人”是不存在的，重要的是学习人家的优点，提高写作水平，而不是去求全责备，更不要全面否定一个人。一个知名的作家，必有其深厚的知力和产生的文化环境。记住，一只完美的苍蝇永远是苍蝇，一个有缺点的战士永远是战士。我们这个时代缺少的是独立思考和创新思维的人，而不是起哄和谩骂，靠迎合低级趣味的人。现在网上很多文章千篇一律的居多，要不就是性感话题用来热炒，要不就是那种故作惊炸的文章。有的人文章中有大半是谈性感，写来写去就只几根筋。成了套话和大话。语言也是僵硬，完全没活力，完全靠本本来卖弄。
这世上没完人，只有不停地向前运动着的人。
二零零七年十月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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