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有时,深夜人静,我从睡梦中突然醒来也会发现自己原来还在梦中参加高考——好像自己落榜了。每晚噩耗不断,这些噩耗时常纠缠着我吞噬着我的心灵和坚强的信念。我开始变得有些脆弱,彷徨,还有一点点的麻木。我开始绝望,无所谓,自暴自弃。 日间,伙计们每每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多会抱怨高考的不科学性和不公平性,但抱怨终归是抱怨,每个人牢骚过后都会心中暗下决心,定要“累不累,想想雷锋董从瑞;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顺利挺进“211”学府。付出了未必就有收获,大伙都清楚并深谙这个道理,付出了,未必就注定不会大红灯笼高高挂;也未必就注定能考进如愿的“211”学府。可是,大家以往如前,就连明明知道自己没有多大希望的学生每天也熬到很晚,早起晚睡。我开始自疑,这样拼了命的干有意义吗?没有人欣赏,我做给谁看呢?考上了大学又怎么样呢? 高三了,每日深夜,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从彷徨哭泣中进入梦乡然后又从睡梦中哭泣着来到现实然后再忧虑着进入梦乡再然后又忧郁着肿胀着眼睛开始又一天紧张的学习。
(五) 我和周小妹居住在离学校二百米远的一农家。每天早上,我和周小妹醒来,相遇在客厅,就开始习惯了好奇的四眼相望。不知道我们是想从对方的眼神里获得一点信心和勇气呢,还是渴望着看到对方眼中彷徨和无措来寻找一丝的心理慰藉。有时候,我会发现自己变的很自私也很无耻。作为同学,作为舍友,作为她的爱慕者,我怎么可以这么去做呢!可是,我内心还是这样去做了。 我和周小妹虽然是室友,在教室里我还坐在她的后面。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是我俩也很少能有机会在课下碰面,有的就是我专注演算的表情和她深沉而又孤单笔直的背影。于是,我们俩舍友的感情看来也与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不同,形同陌路——这大概绝对是应试教育下的必然产物。课下,同学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谁也构不成谁生命里的一部分,谁也别想在谁的生活里划上那么一笔,谁也别想影响谁的生活,有与无则都没有什么关系。 这种寂寞孤独的痛苦大抵是在我们父辈的身上是找不到的,它定然是从我们这一代开始并将继续延续下去,并将随着应试教育的激烈而白热化,我想到那时它成为了见怪不怪的社会现象,到那时也就无所谓什么人性的悲哀了。但目前还不是,所以我们内心依然悲哀并且痛苦着寂寞着! 周小妹的成绩比起其它的同学那是没得好说,就是厉害。可是比起我的就显得有那么些稍逊风骚,也不知道周小妹是怎么搞得,每天都比我用功,可每次考试成绩下来,总不如我的乐观。当然,我这样子来说并不是有意拔高我的智商,否定周小妹的努力,我也只是实话实说。 凡是存在生活的地方就存在着竞争,学校当然也丝毫不例外。高中的学习竞争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也才刚刚是个竞争的开始——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文盲和色盲在中国大地比比皆是。中国,戴眼镜的人越来越多,慢慢的原本不带眼镜的人也都努力着去学着戴眼镜,戴上眼镜看人的人自然也就越来越多,戴久了眼镜度数自然就越来越高,看人自然就越来越势利。老师如此,家长如此,社会亦如此。所以竞争的意义在我们高三学生的心目中的地位和分量自然就不用我再多说些什么了。白天,大家表面上都装饰的若无其事,有说有笑,嘻嘻哈哈,但每个人内心对成绩的渴望和关注却难以言表,内心的苦和无奈也就难以被旁人所理解。
(六) 周小妹搬出来三周了。我与她还没有说上三句话。 可是,我的内心还是很想和她说话,并多次幻想自己能一觉醒来的时候周小妹就成了我的朋友。第二天就能牵着她的小手一起去上课。 离高考还有三个月了。校园里的桃花开了,桃花旁的梨花这时也全开了。每天我都一遍又一遍的从它们的身边经过。看着它们长的越来越相似。可惜,周小妹还是不在我的身边。 每天,我都孤独而寂寞的欣赏着它们,然后悄悄的从它们的身边溜过。 我很难过。 我很忧伤。 但我的心为什么不痛呢! 就在那个时节的一个晚上,我嘎然高兴了。我的心有了感觉。 那一夜,我正在客厅里看书,周小妹打开她紧闭的房门站在门口说:“哎!我屋子里的灯泡不亮了,你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她的声音甜甜的就像蜂蜜,又像一牧炸弹,穿透了我的心。炸的我五脏混乱。我什么也没有说就起身扔书转身然后就冲进了她的屋子。 那一夜,我和周小妹说了很多话。 那一夜,我激动得一整夜没有睡着。第二天,我早早的起来,特意洗了个头,挑了件自己最满意的衣服。 我和走小妹一起去上学。一起回家。 后来,放假的时候周小妹邀我去逛街,吃海鲜,看电影。桃花和梨花开到旺盛的时候,我和周小妹谈恋爱了。 我有这种感觉。 周小妹最善长煮银耳莲子汤。每周她都给我煮银耳莲子汤喝。她说这很补,多喝一些可以补脑。她煮汤的时候,我就整理笔记,然后我们一起喝汤,一起洗碗。 我们的精神都比以前好多了,她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不一定清楚,但至少我是。我的心情比以前好多了,学习的兴趣更浓烈了,更加热爱生活。 我的眼里到处充满阳光!
(七) 晚自习结束后,周小妹会提两壶开水比我先回寝室,我习惯了每晚放学后再作一篇英语阅读然后再离开——我的英语有些不容乐观。 走过一段漆黑的108国道,再向南走几十步就到家了。到了家门口,我会停在门口整整仪容然后故作轻松的吹上几声口哨,算作是自我放松也算是给周小妹带回一股好心情。周小妹会穿着睡衣,双手捂着身子匆匆跑来给我开门,然后多半会教训我一翻:低调一点,小心惊动了楼主,瞎乐的啥。看着周小妹一脸假正经,春光外泄的搞笑模样,我屡教不改,故意俏皮的行一个军礼:“Yes,Madam。”然后再深深鞠一躬:“Thank you。” 然后周小妹就会用手指轻轻戳我额头一下。一边笑一边说看你那小样,没个正经。然后她就转身一边走一边给我说盆在哪里,水在哪里,要是饿了就泡面吃。 (八)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不喜欢韩国人,不喜欢韩国文化,更不喜欢韩国的电视剧,吃食……甚至排斥韩国的一切东西。但是两人的狭小空间硬生生的将我和韩国系在了一起。 周小妹喜欢韩语,他的理想是将来能在大学学习韩语,当个韩国通。每天晚上,周小妹都会照着镜子对着嘴形叽里咕噜一阵子,有时候她兴趣来了还会教我几句地地道道的韩语,说真的,这小妮子讲的还真不赖,可惜我根本没那个兴趣,压根也就不当回事儿。 我不念,她就趴在我的肩头摇着我的脖子撒娇的说你就念吗,就念一下下就好了吗。看着她嘟囔着可爱的小嘴,我扭不过,就只好学几句。她任凭我对韩国的讨厌将韩语念的面目全非她也不会生气,只是无奈的淡淡一笑,然后再像吃了摇头丸一样,使劲的摇头,用湿润的小嘴咬着我的耳垂说你好可气啊,我想一口咬死你。 我不喜欢韩剧里那些缠绵细腻的情爱故事,没有生存矛盾,没有激情四射,简单的像静静的流水,美好的像梦,我觉得那些对于我来说都不过是海市蜃楼。甚至可以说对于中国乃至世界那都不过是乌托邦式的幻想。没有良好的物质基础一切都是空谈,只会妄增我的烦恼和忧愁,培养起我的坏脾气来。但是周小妹却偏偏喜欢这种玩意。每个周末寝室放着笔记本电脑周小妹却情愿让它闲着,也非要拉上跟她一起去网吧泡着,腻着。她说一个人没有气氛,在网吧才能找到那种酣畅淋林的感觉。 每次,上完网,我看到周小妹满脸的油腻和无数可爱的小红豆豆。我只是感到阵阵心痛!片片忧伤!我都不说她什么,因为我能明白她的心情,因为我和她都一样——我们的心灵都很空寂!我又好意思说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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