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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的恋情,没有黎明   文 / 粟三因心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爱情一爱就是一生,从开始到最后,它只会有一个结局,而有一种爱情,没有开始,便已经到了高潮,而后又没了结尾,而这两种故事都同样的美丽,让人幸福,它们足可让我们用一生来纪念,所以便有了永远,及永远的幸福!
——题记

(一)
我叫阿三,出生在陕南的一个鱼米之乡。我现在还是学生,坐在大学浮躁的天堂。大约至我能模糊的记事,独自的走路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了学生的生涯。期间有酸有甜,有欢声笑语也有悲天泯地,有过辉煌同样也有过黑暗,有过坚强同样也有过彷徨……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十几载终于熬尽了青春少年人老年心的坐在大学的圣殿。
别人都说这是天堂,而唯独我和我的同学知道这比地狱还要糟糕。人生七十古来稀,读书几乎就要用掉我们四分之一的生命且是最黄金的时段。有时彷徨时,我就觉得自己就是一直四处游离的孤独猫!何时,才能停下流浪的脚步。
坐在大学的宿舍,茶余饭后之时,同学们都会如滔滔黄河之水一样讲起他们高中的伟大事迹。而我,就一忠实的听众,从来少于这样的发言。不是我没有什么好吹嘘的,而是怕再次弄疼了我的伤口。每每被他们问起,我都说:“这有什么好讲的。我一步留神靠近了高中,然后再一步留神在课堂上睡了觉,然后再一不留神翘了课……然后就一不留神就考进了他学,然后再一不留神就遇到了你们。”我的这“再然后一不留神”说的是那么的轻松自然,就像喝冰可口可乐那样一般的刺激,直听的一帮猪头三一愣一愣的,久久之后方才回过神来,多半相信少半怀疑的问:“真的,你没有骗我们?!”我说爱信不信,不信拉到。我装的一脸无所谓。于是,这帮混球就全信以为真。
我一直都在回避乃至逃避谈及高中时代的生活。不是我不想,而是它是在太辛酸。
其实,有时,我一个人也会捂着被子去想的。
大学了!回忆往事,我该怎么来定义我的十八岁呢?风花雪夜,
美女成群,醉生梦死……或默默无闻,龌龊颓废,寂寞凄冷……好像这些都不合适。不过,那年春天,我们学校的樱桃林里樱花开的很灿烂,很灿烂,花儿粉红粉红的嫩。樱花林里的每棵樱花旁都有一棵梨树,梨花这时也开了,花儿雪白雪白的可爱。这些恰好可以形容我那段生活。但没有过多久,樱花也没有以前那么粉了,梨花也没有以前那么白了。樱花和梨花长的有些相似了。不注意的话,谁也分不出到底谁是樱桃花,谁是梨花。反正都是花,挺好看,也没有人会真去在意谁是谁了!而我正是在这个时节遇到了周小妹,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这么一个女人闯进了我的生活,给我平实而又即将结束的高中生活划上了不寻常的一笔。

(二)
那年,我高三,学业特别繁重。许多学生为了方便夜间人不知鬼不觉地开夜车都陆陆续续在学校附近高价租了房子,在校外住宿。学校周围房价一时暴涨,但都还争着抢购,甚至出现竟拍现象。
校外住宿,男女均有,但这其中又以男生为主。白天满校园里随处都可看见男生们矫健而欢快的身影活跃在每一个可以让人看的角落里,足球场上,篮球场上,羽毛球场上……总之,一切可以显露男士们矫健而优雅身段的场所都能在不经意间看到我们这些应试教育下的牺牲品活泼而又洒脱的身影。然而一到了晚上,我们这些日间潇洒的男士们就都像湿手沾了干面粉——再也洒脱不起来了,挑灯夜战也多半成了我们男士们的专利。
校外住宿,一则可以发挥凿壁偷光的学习精神,弥补白天的缺漏,为白天赎罪,减少罪孽感——男人都是极虚伪且死要面子的高级动物,情愿晚上受罪也要给女士们日间留下潇洒的形体声色——我也毫不例外;二则可以免受其他同学夜间的干扰,能有个好的睡眠环境。在校内几十人混杂在一起,卫生条件实在差的不敢恭维。有的人三天两头一洗澡,而有的人则可以半年不洗脚,不洗头,有的人一学期就穿三双袜子,且从不见洗过,内裤穿脏了便翻个面,一穿又是几周……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与惊天地泣鬼神的呼噜声掺杂在一起便构成了一幅丰富的夜生活的雄壮图景,可惜始终就是味道有些怪;而最终一点也是大多数学生喜欢在校外住宿的主要原因:可以无拘无束,为所欲为,而在校内这一切优厚的待遇和方便却是怎么也无法得到满足的。
为了避免我日后为万一落榜而找借口,于是我也便在这样的种种错综复杂的环境下搬到了校外。在我搬去的第三天,周小妹也搬了进来。我们公用一个客厅,一个卫生间,一个盥洗室。于是便顺理成章的有了“两人空间”。

(三)
周小妹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们班公认的班花。全校没有几人不认识她。当时学校流行这么一句话,全校都可以不认识校长是谁,但绝不可以不认识周小妹。她聪慧,漂亮,温柔,能歌善舞——每年春晚学校都会特意给她留一个节目,全校的男生都会为她那女人特有的独特魅力而疯狂,女生都会恨她恨的咬牙切齿,因为经常有男朋友会当着自己的女朋友说如果你是周小妹那就好了——嘴角还流露出一丝不幸的笑意。更重要的是周小妹的成绩也很不错。我也是她的追慕者,为她而疯狂过,不过只是在心里。
我虽然自信长得不难看,还对的起观众,也一直有不少追求者,爱慕者,成绩呢也不比周小妹差,但在周小妹的面前我总感觉到自己像是一只想吃天鹅的癞哈蟆——自行惭秽!我不敢正眼看她的目光,不敢向她表达我的心思。只是每次下课后我故意磨蹭然后悄悄地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一直跟她到她的宿舍门前,直到她的美丽身影消失在我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就这样我也觉得很幸福,很幸福。
我不是一个自卑的男人,甚至有一段时间我曾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男人。我从不会在乎任何一个女人,但当我真的遇到周小妹的时候,这一切都变了。我慢慢的发现自己的缺陷越来越多,头发也不对了,衣服也穿的不得体了,说话越来越没有水平了,吃饭也越来越没有型了,走路也越来越难看了,人也长的越来越丑了……我甚至几乎绝望的认为我具备男人所有的缺陷。
我不好意思跟周小妹说话,我不敢跟她套近乎。我害怕听到一切有关我与周小妹的事情。我虽然有时心里会很高兴,但我更怕她会不高兴,以后不在理我,我们变的越来越生疏,距离越来越远。我害怕有周小妹在的时候有人看着我悄悄地说一些我听不清楚的话。我害怕他们(她们)在议论我,在议论我和周小妹,我害怕听到一切声音,见到一切的人。我逐渐变得敏感而又自卑。
周小妹一个随意的笑容,我可以揣着它几夜睡不好觉。
然,周小妹搬来了。我并没有过多的高兴,而是更加的觉得别扭,拘束,不自由……有时,我甚至怕见到她,故意躲避着她。

(四)
我所在的学校是所省重点高中,外人听起来定会很羡慕,我好像特幸福,但它并不像大学那样宿舍也分成三六九等,有钱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据说是为了体现公平,公正,给每位同学同样的起点,同样的信心,在校必须统一穿校服,吃青菜,喝一块钱可以买一大卡车萝卜的萝卜汤……说到底是为了淡化贫富差距,免得有人每天生活在自卑猥亵的阴影中,误了前程。其实说白了学校还是为了提高升学率,多得奖金奖章,标榜文明,其实学校向来不会照顾差生,甚至歧视差生。学习好就代表一切。
于是,我唯一可以慰藉自己寂寞忧伤的心灵的便是在晚上做梦的时候梦想自己拥有多么美好宽大的个人空间,多么舒适而丰富的课外生活:全天浸在图书馆;每天有充足的时间保证睡眠;每天穿着华贵的服饰;吃着海鲜;睡着舒服的要死的软软的床;每天喝杯奶茶;每晚看看CCTV;每个黄昏时分三五成群的混打一场篮球,让自己的汗水和自己的幸福连同自己的身体一起陶醉在夕阳的霞光浴中;纵情放荡自己,纵容自己的青春欲望,人约黄昏后;每个周末能够手牵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看日落,一起吃冰激淋,清朗的夜晚一起坐在阳台上相互依偎着一起数星星……然而,这一切,当我每天天还没有亮就睁开酸痛的眼睛的时候,一切的美好都成了夏日泡沫,我不的不无奈痛苦着,心里就像被撒了一层盐,但又不得不认真地去面对数学、历史,地理;不得不熬干脑汁,口同嚼蜡的摇头晃脑的去死记硬背英语单词;上课,拼了命的用双手把自己的上眼皮往上拽,拽到生痛,发肿;每天一千一万遍的重复同样的工作;每天起早贪黑的学习、学习再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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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7-10-18 11:23:32 投稿 | 字数10169 | 责任编辑:天之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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