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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故事   文 / 老珠
 

我一直以为山是水的故事,云是风的故事,你是我的故事,可是却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故事。
我很爱前夫北,我们一起从血淋淋的开始一直走到没有告别的结局。离婚到现在已有十五年了,我依然孤身一人守着星星,望着月亮。
念君是我和北唯一的结晶,因为我们,君儿从小就失去父爱,母爱,因为我们,她从小就没被北抱过,在奶奶的照顾中长大。
我一直以为北是爱我的,他是我的故事,我是他的故事,就是这种信念让我不顾一切地生了君儿下来。可现在我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幼稚多可笑的错!
君儿出生的时候北去了瑞士,和他的秘书一起在瑞士呆了三个月,就连君儿满月酒宴他都不肯回来。于是我给我们爱的结晶取名为念君,思念夫君。
可笑的是,北从来都不正眼看君儿,更别说抱她了。无数个北不归的夜里,我抱着君儿哭着入睡。
我和北是在大学时认识的,一次自行车意外事故让我们走在一起,在我腿断的日子里,被每天骑车送我上下学。一个月后我腿好了,也成了他的女朋友。
毕业两年后北抱着我到民政局登记,那时的情形不知让多少无知少女红了眼,闹着要找个像北的如意郎君,当时我心理乐翻了,你以为满街都会有北这样的珍稀动物?还是以为珍稀动物是随手可抓的?
婚后我们更恩爱了,男主外女主内的,羡慕死不知多少有情人。半年后我有了君儿,本以为有了君儿他会更疼我,更爱我。哪知我的世界却因君儿开始改变,北早出晚归,每晚都是不醉不归的,我成了弃儿。
君儿出生后他变本加利了,开始一个月不回家,两个月,半年,一年,甚至更长。君儿五岁那年,我终于受不了了,在众人的指责声里,我含泪向法院递交了离婚诉讼,除了君儿,我什么都不要。
最终我输了,法院将君儿判给北,一气之下,我来到北方过自己的生活,不去想北,不去想亲骨肉君儿,对于自己的过去,我片字不提,因为伤得太深了,我没有勇气去撕开旧疤,只能默默忍受着一切。
十五年了,君儿如今二十岁了,看着她长大成人,从她身上我看到自己昔日的影子,唯一不同的是,二十岁时的我拥有快乐,父母的爱,而她,什么也没有。
我爱君儿,可我不敢告诉她,因为从她十岁开始,我就失去做慈母的资格,如果不是北,君儿现在最起码还能有母爱,可因为他,我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妈咪,明年君儿生日你一定要买一个大大的芭比娃娃给我,明年的今天你一定要来看君儿。君儿九岁生日那天,我在电话里对君儿许下承诺。
不巧的是,君儿十岁生日那天北出了点事,我急着去看他而忘了与君儿的约定,事后,无论我怎样解释,君儿都不肯原谅,也是从那天起,她不再开口叫我妈了。
我恨,两个同是我生命中最爱的人,却不约而同地离开我,我恨老天的不公平,让我失去他们,让我的生命失去平衡。
北曾经在橡树底下对我说这样一句话:“山是水的故事,云是风的故事,你是我的故事,我也是你的故事。”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我恋着他一生。
是的,山是水的故事,云是风的故事,你是我的故事,可我真的不知道,我曾经是不是你的故事。如今,谁是谁的故事亦已不再重要,因为山可以没水,云可以没风,我可以没他,我不是鱼,他不是水,我爱他,但我可以没有他的爱,因为我知道如何去爱自己。

明年的今天,妈咪一定要买一个大大的芭比娃娃给君儿,而且亲自送到君儿面前。所以,为了明年的今天,君儿一定要乖乖听话,快快长大……
我叫念君,我是个没人要的女孩,我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不爱我,妈咪为什么不要我。一直以来我都努力做一个乖女孩,当所有人都称赞我时,爸爸还是不爱我,妈咪还是不要我。
我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从不抱我,从不正眼看我,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妈咪,妈咪好可怜,小时候我会陪妈咪守着星星,望着月亮,帮她擦干眼泪。
我知道妈咪为什么叫我念君,因为我出生时爸爸不在,妈咪十分想他,所以就为我去名为念君,思念夫君。
五岁的时候,妈咪和爸爸离婚了,当法官叔叔当庭宣布我归爸爸时,妈咪昏了过去。从那天起,爸爸不再让我看见妈咪,他自己也不要看见我,所以,我被扔在奶奶家。
妈咪来看过我几次,可每次都是被奶奶拦在门外,无论妈咪怎样苦苦哀求,下跪,奶奶都不让她见我,还拿木棍扫把赶妈咪走。从那时起,我恨透了奶奶和爸爸,妈咪本来就很可怜的了,他们还联合起来欺负她,也是从那时起,我坚信爸爸从不爱妈咪。
十岁生日的时候妈咪失约了,我冒着被奶奶打的险跑到公园等妈咪,从太阳升起到西落,妈咪都没出现,我坐在公园里哭个不停。我想妈咪,五年了,妈咪都不来看我。
那天夜里我被姑姑拖回家,爸爸怒气冲冲地狠狠打了我一顿,奶奶在一旁不停地数落我,可从头到尾我没掉了滴泪,因为我的泪早在公园里流干了,那时的我心里除了恨,什么也没有。
我恨奶奶,恨爸爸,更恨妈咪,我恨他们不能让我过正常小朋友那样的生活,我恨他们让我生活在没有爱,冷冰冰的家庭里!
从小到大我都想有个家,有个温暖的家,爸爸爱我,妈咪爱我,奶奶爱我的家。可我找不到那样的家,妈咪对爸爸的爱早就被伤得支离破碎了,奶奶的专制也让爸爸不敢爱妈妈。
我就是在奶奶的打骂声中长大的,我习惯了她用最恶毒的话来咒骂妈咪,用粗粗的皮鞭抽打我,一切的一切,我都习惯了,毫无知觉了,因为我知道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无功的,换来的会是更惨的结局。
每年的母亲节,还有妈咪的生日我都会用私藏的零花钱买一束不署名的康乃馨寄给妈咪,卡片上总有一句我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话:我一直以为山是水的故事,云是风的故事,你是我的故事,可是却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故事。
我很爱妈咪,虽然我小时候恨她,可母女骨肉情总是在无形中溶解了我对她的恨,我也从中慢慢读懂她对爸爸的爱,那种千丝万缕,缠缠绵绵的爱意。
奶奶去世前留了两只戒指给我,叮嘱我日后一定要为她一生中对不起的两个人戴上。毫无疑问,奶奶一生中最对不起的人是爸爸和妈咪,她的孤傲毁了两个人的幸福,至死她都不肯亲自为爸爸妈咪戴上祖传的戒指。
一代人总有一代人的悲哀,奶奶和爷爷的不幸造成了爸爸和妈咪的不幸,虽然妈咪尽力不去影响我,可无形中,我还是成了受害者之一,但我坚信,总有一天,我会完成奶奶的遗愿,找到一个温暖的家。
山只有找到水才能找到幸福,云只有知道到风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妈咪也只有找回爸爸才能幸福,爸爸也只有找回妈咪才能幸福,而我只有找回他们俩个才能幸福,我们一家人就这样的寻找着自己的幸福。

我一直以为山是水的故事,云是风的故事,你是我的故事,可我却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故事。
我向枫告白的台词很简单,可就那么一句话,枫感动得扑进我怀里哭得稀哩哗啦的,有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其实枫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家人极力反对我和她的事,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喜欢在我怀里埋怨,撒娇或生气,可句式却是一层不变的:北,你什么时候带我见你的家人啊?
不是我不带,而是我不敢带,我妈是那种极挑剔的人,选媳妇的标准是一孝顺老人,二对丈夫言听计从,三要能生。不幸的是枫只符合上述一条标准,那就是孝顺老人,对于我,她老是大呼小叫的,我妈哪受得了。最后一条更糟,枫从小身体就不好,我都不计划让她生小孩。
结婚的时候我没敢告诉我妈,当我偷偷把结婚证拿给她看时,那个场面,足以冻死附近的植物,从那天起,妈就一直不给好眼色枫看,而我这个做丈夫的却是无能为力,枫为了我也默默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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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7-1-9 11:29:52 投稿 | 字数5332 | 责任编辑:杨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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