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小时候 我们曾经蛮横地设想 如果有那么一个夏天 没有蝉的鸣叫 那样 我们就可以痛痛快快地 睡个午觉 于是 我们用竹竿敲打 就像敲打青青的核桃 看蝉声纷纷跌落 跌落出我们的睡梦之外 我们用蜘蛛网设下埋伏 就像捕捉飞舞的蜻蜓 让它们自由飞翔的舞姿 定格为我们满意的形态 甚至 我们斩草除根 把蝉子的幼虫 土里的睡梦一一打破 果然 那个夏天 我们再没有听到一只蝉叫 奇怪的是 从那以后 我的耳朵里 却常常有蝉虫的鸣叫 村里的那个老中医说 那是我有耳鸣的毛病 我不相信 我觉得 那肯定是 蝉虫们的不死的冤魂 长大后 我来到了 熙熙攘攘的大都市 那儿有厚厚的水泥地 方圆几十里 所以没有机会长出蝉鸣 夏天就缺少了蝉声这道风景 但没有谁感到过内疚 仿佛天生就没有 蝉声这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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