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春天到了,一切都是鲜活美好的。 春晨,拉开了雾的幕布,你会看到,朝露便在小草尖尖角上闪烁;这时,一阵春风轻柔地拂过,小草的小脑袋就会兴奋地晃动。 朝露也会不经意地跌进了泥土,泥土顷刻间咬碎了朝露的魂魄。可是,小草却还在到处寻找着朝露,只能零零碎碎地从泥土中捡拾它了。 不能重聚了它娇气的晶莹,朝露便钻进了小草的体内哭着。 夏天到了,一切都是浓郁热烈的。 夏日,雾打湿了晨的门帘,你会看到,朝露便凝结在了花的薄唇;这时,风雨不是闻香而来便是醉着路过,花儿便兴奋地颤舞着花瓣…… 呵,朝露却被花一层层地洇过,花儿回过神来到处寻找朝露,只可惜朝露早已迷失了香魄。 不能去重聚圆润的俏靥了,只能依偎着花的脸庞哭过。 朝露就是这样感叹着自己,不论在春天还是在夏季,朝露只能在叶和花瓣上匆忙着短暂的栖居,被忽略被当成路过的衬托,只能收到那份忍隐的空虚的感觉。 朝露不能去让多采和永恆弥补虚无的寂寞,所以羡慕着大海、大江、大河,所以也就羡慕着太阳雨,羡慕着自由飘飞的云朵。 但是,朝露还是太轻太小太贱了,太阳雨只把蒸腾看成是错爱的节拍。 云絮也不愿为她再形成新的霞霓;大江、大河、大海也不愿为她形成一粒单独。总之,朝露还是那么短暂和无助啊! 于是,朝露只能在秋天的晨昏里,选择回归成露或者霜的脆弱。 那是一个秋晨,朝露萎缩在一片残叶的肩头低声哭泣。残叶安慰他:“我也去日无多……” 适时,一个老者碰巧路过,也许是碰巧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老者停了脚步,蹲下注视了朝露和残叶良久。 老者长叹一声,默默地便在心中说了:“并不以为隽永绮丽只是不可愈越,并不以为短暂无助只是不堪的脆弱。” 然后,老者用毛笔的笔锋,将朝露轻轻地抱起,轻轻地放进了那方砚台。 然后,老者又细心地与它研磨,引领它在纸上走过龙飞凤舞的历程,用真诚书怀永远的期待。 老者还做了一件事,它在用朝露研墨的同时,也摘落了残叶痛苦的磨难。他摘下了朝露依偎的那片残叶,让残叶毫无悬念地与朝露在书中相伴。 老者,一个充滿爱心的细腻的举动,成就了永久性的哲思礼赞。 我由此记下:一页流淌着朝露的思想火花,一枚寄托着叶纹的无华书签,你给人们留下的哲理呵,将会由此遥想着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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