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近几天辛勤不是躺在自己的炕上,就是在他家的房前屋后溜达着,一句话,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露珠。他发现,也许他的判断是错误的。因为露珠近几天种种迹象表明,并没有做任何离家出走的准备,迹象一;她多少天来没有坐过电脑桌前一次,迹象二;她与小宝家的电话是串机,他时时在监听露珠的电话,露珠这几天并没有与任何人通电话,得别是那个不速之客。这至少说明她与他的联系已中断了。假如她真的要出走,这是最必要的准备工作。迹象三;露珠近几天所作的活大都是给孩子洗衣服,补衣服,哪怕是只坏了一个小口,她都认真的缝补,而切迭得板板整整放在立柜里。有时甚至把小宝的衣服也翻了出来,洗涮与修补。这也可以看出来她已收心过日子了,望着这些,辛勤的心也渐渐的放了下来。他有时也暗暗地责怪自己是杞人忧天。不过使他稍有疑虑的是露珠出了干那些活外,没事的时候便在自己的房前屋后饱含留恋之情的走着,认真地看一草一木,有时还暗暗得流下泪水,有时还自己蹲在一旁无休止的用手薅着地上的小草,当然泪水也致使治终的伴随着这些动作。显现出悲哀与伤切的神情。望着这一切辛勤的心头又笼罩了一层阴影,有时他也暗暗的祈祷苍天,保佑他家平安无事。他清楚,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又过了些日子,一切照旧,露珠还重复做着那些机械的事情。辛勤也习以为常了,也见怪不怪了,再说他确实是也没有露珠那样的耐性了,于是他又重操旧业,拿起鞭子赶着毛驴车上了路。 有这么一天,当辛勤满载货物归来的时候,一辆红色的轿车突然停在他的毛驴车前,辛勤突然一惊,他忽然意识到,这可怕的红色轿车突然的降临将意味着什么,他叫停了毛驴车,正要看个究竟的时候,车上走下一个人,他白皙的面孔上挂满笑容,文绉绉的神态,显得不卑不亢。 “大爷认识我吗?”他凑到驴车前。语气和蔼又诚挚。 辛勤开始一惊,他定了定神:“我。。。。。。我不认识你啊。” “也许,”那人说着上了毛驴车,“如果我提醒你一下,你会立刻知道的,我们只匆匆忙忙见过两次面,就是这两次见面,叫我胆战心惊又羞愧难当,尽管时间是那样的暂短,精确的算不过两分钟,两次你只气冲冲地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叫我毛骨悚然又刻骨铭心。”他说着脸色微白,眼内迸放出仇恨的光芒,“你用尖刀对着我的后心。你该想起来了吧?” “我记起来了。”辛勤说着叫停了毛驴,他望着那人,“你要怎样?我擎着。” “大爷不要担心,我只是想与你唠唠。去我的车上可以吗?”他又恢复了平和的神态。 “不用,就在我的车上吧,”他望望停在一边的红色轿车,“它没人走不了。有话你就说吧。”辛勤两眼盯着那人。俨然是决斗前的怒视。 “你误会了,”他说着微笑一声,又向辛勤身边凑了凑,“我来告诉你,我与露珠的关系是彻底的断绝了。” 辛勤没有任何反应还是盯着他。 “也许你不信,但确实是真的。这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有多少天没有来往了。” “为什么?”他还有些半信半疑的问。 “因为我彻底的了解了你与你们的家。” “你了解我们什么?” “你们是那样的爱你的孙子与那个和睦的家庭,” “你能。。。。。。。。。?”辛勤额上骤起了疙瘩。 “实实在在的说,我也是经过思想斗争的,”他咳了一声,“当初我们是实心实意相爱的,可以说是海枯石烂不变心的,后来是你们家的无私的爱感动了我们,我们不得不忍痛割爱。” “要真的向你说得那样,我感谢你们。” “我们先要感谢您老。你给了我们支持与理解。正是因为这一点我们才做出了分手的决定。现在想起来我们真的应该这样去做。我们不应该把幸福建立在自己亲人痛苦的基础之上。” “是动心的痛啊!我真得谢谢你们。” “只求理解与原谅,不过……”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会尽量的满足你们。”他停了停又补充了一句,“如要真像你说得那样。” “其实我们初相处时原意是在一起做买卖。” “做买卖!什么买卖?” “后来我们才知道,我们上了当。是非法传销。”他说着低下了头,样子很悲伤,“我们太幼稚,盲目的相信,投进大量的资金,可也说以倾家荡产。”他接着又强调一句,“特别是我。” “你们赔多少钱?” “赔多少就不说了,只是现在有一笔紧外债急需要还上,那是从我的妹夫那借的军款,如还不上我们都得面对法庭。”他说着头上浸出惊惧的汗水。 “露珠知道这些事吗?” “当然知道。”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他亲手写的欠条。” 这是一张复印件,辛勤认真地看着,他叨咕着:“五万!” “露珠原本不想让您老知道的,怕你上火,她说要去打工来还债。可是时间不等人啊!其实这件事拿你们家应该是小事,听说小宝这一次工程完工就挣上百万,我本想去找他去,可我想了想,还怕他不理解,怕给你们家带来阴影。没办法了只得找你老来想想办法。” 辛勤没有说什么,他在低头冥思苦想着什么,稍许:“我要找露珠核实,如果是真的,我们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只是得等几天。” “有什么不实的,这欠条就是铁证,”他说着显然在极力的抑制着本来的凶态,一改咄咄逼人的语气,“其实我是在为你们着想,如果你飞非要我们面对法庭的时候,我与露珠的事就将全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家意味着什么,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即便不是人才两空,但有一点是注定的,欠债还钱,你们钱还得照样拿出。你要知道法律是无情的,你好好想想这值得吗?” 辛勤狠狠地点点头:“三天以内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与露珠必须一刀两断,否则我会与你去阎王爷那打官司去的。” “只要钱到位,我答应你。” “好!一言为定。” 辛勤自从与那个人见面以后,几乎是彻夜不眠,三天来他没有睡过几小时的觉,脑海中只有“怎么办”三个字在不停的搅和着他的思维,就像一壶已达到沸点的开水不停的翻滚着,脑内发胀,耳边不停哗哗的叫着,真像水在沸点前的发出的声音。颇有脑汁外溢的感觉。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首先是关于欠条的事情,他好难判断出是真是假,他也清楚,判断真假也并不是难事,只要把这张欠条交给露珠,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但是他真的没有胆量去面对露珠,他想了好多好多,首先他想露珠之所以改邪归正,是出于对孩子的爱,还有,就是也许是他的丑事秘密程度高,他苦于爱面子原因,但此事一旦公开,他会不会破罐子破摔,使本来就接近平静的家庭会不会再掀波澜。他心中真的好没底,于是他首先决定对她不提及此事,千斤重担他要一人承担,虽然那可观的五万元钱是他多少年来汗水的积累,是送给她孙子结婚时的礼物,具体点说是预备给他孙子买楼的款项,在过去的日子了不管家里有什么紧事情都没有动过,可以说是雷打不动的固定款,但是,在今天他真的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考虑该不该动用它,因为他清楚,摆在他面前诸多的事情中,这五万元钱只不过是芝麻与西瓜的关系,有亲身体会的他清楚,如果没有了母爱,就是坐金銮殿又能如何呢?还有,他想到的是该不该将此事告诉小宝,每每想到此时,他的头上不仅在冒汗,他更清楚这些事对于一个饱受正统教育又有些保守的小宝来说,他作出的决定将是可想而知的。于是立即打消了这个他认为本不应该有的念头。使他稳下心来并致使他毅然做出决定的,是在他的脑海中占统治地位的宝贝孙子珍宝。当他设身处地的设想他孙子的未来时,决心也就暗暗的油然而生了,他甚至宁可他是一个骗子,宁可把他苦苦积攒的汗水钱抛入大海,他也要做一次试探,哪怕是花五万元买一次教训。于是他做好了与他见面的一切准备,要做一次冒险的尝试。
| |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