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辛勤吃过早饭,他的心里好矛盾,近几天来也许是习惯了的原因,对那似他眼中钉一样的红色轿车已习以为常了,他本不想再去经营他那收破烂的买卖了,但他又不愿意看到那使他闹心的事情,他正在琢磨着去从,突然电话铃声响了,他拿起话筒,小宝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内:“爸爸,一会我回去看您。”手拿着电话听筒的辛勤此时呆住了,又一种矛盾心情油然而生,是让他回来还是不让他回来,不让他回来,此时的他真的好想念他不说,还容易引起小宝的怀疑。还找不出拒绝他回家的理由。如让他回来,他真的好怕两辆轿车遇在一起,如果是那样的话,后果将不可想象。无奈他支吾了几声,便放下了话筒。 此时他的脑海正在翻腾着对策,他想来想去,又做出了一个叫人费解的决定。 小宝驾驶一辆黑色捷达轿车奔驰在乡村的沙石路上,尽管车内颠簸得很厉害,他仍然没有减速,因为现在对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突然随着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车停了下来,他急忙下了车,向路边蹲着的一个人走去。这个人抬起头,他原来是辛勤。 只见辛勤脸色很难看,有些微白,双手在捂着肚子,时而的还发出几声呻吟。 “你怎么了爸爸?”小宝问着急忙搀扶起辛勤。 “我也不知是咋的了,肚子疼,头也疼。。。。。。。浑身上下那都疼。”他还偶尔的显现出要呕吐的样子。 “赶快去医院!”小宝说着将辛勤掺到车里,急忙掉转车头飞也似得驶向医院。 医院急诊室里,大夫放下听诊器,摇了摇头,额上骤起一堆皱纹。 “什么病?”小宝焦急地问。 “需要查一查。”大夫说着拿起处方签霎时开了一小打,递与小宝。小宝掺扶着辛勤走出急诊室。 两小时后,他们父子又回到急诊室。小宝把各种仪器的确诊单递与大夫。 大夫认真地看着,又摇了摇头。 “啥病?大夫。”小宝显得迫不及待。 “住院观察。” 辛勤听了此话,他坐了起来,向小宝:“你给家打一个电话,就说我下午回家。” “得观察观察啊,是不是大夫?”小宝乞求支持的目光投向大夫。 大夫点点头。 “我这病我知道,以前得过,过过劲就好了。”辛勤强调着。 “住不住?”大夫看看了看辛勤,“还是住院观察观察好,如果真的没大病你可以出院。” “就按大夫说的办,行吗?”小宝说着扶起辛勤走出急诊室。 “你给家打个电话,告诉你媳妇,就说我们下午回家。”辛勤再一次的催促着。 小宝掏出手机。辛勤像解除什么负担似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到了下午,果然像辛勤说得那样,他的病真的好了。小宝开付了不足千元的费用后,便把辛勤送到家。他只在家匆匆的看了一眼便又奔回工地。望着匆匆离去的小宝,辛勤眼里充满了泪花。 辛勤虽然一天始终在饿着,甚至有时都难以忍受,但他却没有张罗吃一口饭,此时的他以饥肠咕咕,他为什么要这样的折磨自己,这也算是急中生智。他的目的就是要把与他儿子见面的时间与地点设置在医院,他为了佯装成病人,不但提前吃了大量的正痛片,更不能吃饭,也许是这些药物的毒副作用,才使辛勤脸色苍白,还时而又有呕吐现象。其实,就是这个假现象是瞒不了真正大夫的,之所以蒙混过关了,那是大夫考虑到以后的责任与本身的效益,才让他去做各种仪器检查,然后再住院观察,辛勤为何要这样的甘愿受罪还白白浪费了近一千元钱,实际道理很简单,他就是怕小宝冒冒失失的走进家门,遇上天天光顾他家的那可怕的红色轿车。他清楚,那对已经濒临疯狂的年轻人不会错过任何厮守时间的,当然他也曾设想让他的儿媳用电话去通知那个不速之客。然而他也想到了,也许还会惹来什么麻烦,于是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宁愿糟蹋他很在意的自己的身体,与用血汗换来的钱。这是多么冤枉的浪费啊!望着离去的小宝难怪他留下了泪水。后来他又一想他又乐了,因为毕竟他家躲过了这一劫。 近几天来,辛勤家一切很正常,尽管那辆红色轿车天天光顾,也许是习以为常了,辛勤似乎不再在意这些了,他现在唯一盼望的就是他儿子的工程结束,到那时他要和露珠叫真了,看她是否能实现她的诺言,当然他也做好了她一旦食言的准备。他想如果那样的话,那就意味着家破人亡的时候到了。所以他静观其变,甚至又经营起他的收破烂的买卖来。 这一天辛勤正要收拾出门,露珠进了屋。只见他有些垂头丧气,脸色像大病初愈后那样的苍白,懊悔与无可奈何的神情布满在脸上,她低头坐在那里。 “你。。。。。。你咋的了?”辛勤望着露珠疑惑的问。 “我。。。。。。我有点事。”他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 “说吧。”他的心律在加速,提心吊胆的等待着。 露珠抬起头,他眼内哈含着泪花:“爸爸,我今天实心实意地叫你一声爸爸,过去……过去我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小宝,更对不起孩子。”她又低心头。在抽噎着。 辛勤“咳”了一声:“过去就让他过去吧,这也不一定全怨你。往后好好的过吧。” “近些日子我总在想,我是不是已经陷在一个十分肮脏的泥坑里,我真的好怕。” “孩子,知错改了就好,天塌下来我替你支着。” “别的什么都不用,我的事我会安排好的,”他说着脸上显现出惆怅而又悲哀的神情,“我今天来告诉你一个也许你认为是好的消息,我与那个人,那个你视为眼中钉的男人,彻底的断绝关系了。” “真的吗?”辛勤几乎难以控制惊喜。 “虽然他不会来了,但是我们还有一些经济关系还没有处理完。”她说着眼内显现凶光,“等到那时可能一切恩怨都会结束了,我想我家的日子还会是好日子。不过。。。。。。不过,由于我的过错,确实是给咱家带来没法弥补损失。我真的好后悔。”她说着深情地望了望辛勤,“爸爸,你的担子更重了。你一定要挺得住啊!” “孩子,爸说句实话,对于你的过去我理解,都在年轻时过过,谁还不行走点歪道。过去就让他过去吧,往后的日子不长着呢吗。只要你们别散心,咱家的日子还是好日子,往后还靠你们自己啊,我能跟到你们老吗。”他说这又提示了一句,“当然我不能看你们的笑话,我会尽我的所有的力量帮你们的,我还能扑腾得动,还没到享清福的时候。” 露珠摇摇头后又点点头。他留下了泪水。 突然,辛勤望了望露珠满是泪痕的脸,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他有些不解的问:“你说是真的吗?” “我没有必要再骗你们了,事已到如今了。” “是不是有棘手的事啊?要是有你就吱声,你是咱家的人,谁也不会看你的笑话。” “一切我会处理好的,我尽量去争取吧。”她说着又深情地望了望辛勤,低头走出去。 望着离去的露珠,辛勤心里真的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他当然看出了她诚挚又暗含愧疚、绝望又饱含解脱的神情,其实辛勤的智商与别人不差两样,对于别人的举动不说明察秋毫也看个八九不离十,有时他只是不说而已,就其这个她不很正常的举动,叫辛勤的大脑不得不又一次的翻动起来,他首先想到了她是不是要私奔,因为根据现在年轻人来讲,他们一旦恋上了什么,大都是很专一的,他们甚至为了自己一时的快乐与幸福,是不考虑后果的,特别是别人的任何后果。他可以说也很了解露珠,也了解她与那个男人的热恋程度,所以他一下就估计到了她肯定是要离开这个家的,因为小宝的辞职回家的日期已临近了。当他想到此事时,他的心又一次的激烈的跳动起来,他清楚,如果他真的偷偷的出走了,这个家也就意味着要散了,他最担心的他的宝贝孙子的厄运也就来临了,他以前所作的一切努力与牺牲也随之前功尽弃了。想到此他又作出一个决定,尽管他认为是希望渺茫的努力,他也要尝试一下,因为这也是迫于无奈啊。于是他放弃了他十分热衷的收破烂的活,寸步不离的呆在家里,不错眼珠地观察露珠的行动,他甚至已做好了一旦她要离开这个家的时候,他要强行把她留住,等小宝回来时再说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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